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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楚子渊的思绪。

男人抬眸望向已经空无一人的铺面?门口,眼底覆上一层阴霾,唇角始终绷得紧紧地?:“叫人暗中彻查当年江家失火的前因后果?。”

小武连忙应道:“是?。”

楚子渊一行返回客栈,甫一入内,便见一身形肥硕的中年男人身着官服跪地?拜道:

“下官江南河道总督杨万励叩见大?人,大?人自京城远道而来,下官有失远迎,还望大?人莫要见怪。”

楚子渊将双手?随意地?搭在椅边,一派闲情散漫,眸光随意扫过底下的人,淡淡道:

“本官奉旨入江南只为贺寿礼,一切只为从简,不劳杨大?人费心操劳。”

楚子渊这般说,倒把杨万励的客套话堵死了,男人舔了舔干燥的唇,呵呵笑道:

“其实撇去别的不说,下官与大?人也算亲戚一场,亲友远道而来,作为东道主也是?理应招待的。”

“不必,杨大?人若无其他要事,请回。”

男人言简意赅,语气疏离淡漠。

小武在一旁暗暗轻笑,颇有些幸灾乐祸,其实平日?里楚子渊对同僚间的面?上功夫虽然疏远,却?还算态度平和。

这杨万励也算他倒霉,正赶上大?人心情不好的时候来拜见。

杨万励心里正直打鼓,他估摸不准楚子渊的心思,出了客栈,又转身往里瞧了眼,浑浊的双眼闪过一抹暗涌,沉声吩咐道:

“叫人盯着这座客栈的一举一动?。”

楚敏苏传信叮嘱又叮嘱,一旦楚子渊进入了江南地?界,便叫人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盯死他,万不可让他扰了他们的生财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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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小武推开门,见客栈的饭菜原封不动?地?放在桌上,而楚子渊此刻仍然在案前翻阅札记册子。

小武没办法,又开始了念经模式:“大?人,您的三餐也太没规律了,就算这客栈饭食难吃,多少也要吃点啊,否则瘦脱了相回去,京里那?些盼着你的大?家小姐可要伤心——”

“去将她?唤来。”

楚子渊冷不丁出声,打断他的絮叨。

男人的视线并未抬头,仿佛只是?随意的一句话。

“啊?唤谁?”

小武还没反应过来。

楚子渊的手?上动?作一顿,抬眸无声地?瞥了他一眼。

小武顿时会悟,一拍大?腿,笑出一排大?白牙:“得嘞,马上去安排。”

“站住——”

楚子渊又叫住他,沉声嘱咐道:“你只说本官喜欢她?做的糕点,眼下正有几款想吃的,唤她?前来是?看她?能否做得出来,若能,必有赏金。”

小武听罢,顿觉不可思议地?张口咂舌:“所?以眼下您叫自己挂念了好几年的江姑娘前来,就是?为了让人给?你做吃的?”

“你话是?不是?太多了?”

,男人眯起眸子,面?露寒意。

小武一惊,连忙捂住嘴巴转身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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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当空,一袭烟色素罗锦的少女?撑着一把油纸伞于雨雾中而来,步态生姿,朦胧柔美。

“快进来快进来,你可算到?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站在客栈门口的女?子赶忙将她?迎了进来,用帕子替她?擦了擦滴到?身上的水珠。

“柳柳,这是?哪儿来的顾客呀?”

江杏朝客栈里头看了眼,问道。

柳柳是?这家悦来客栈老板的女?儿,与江杏投缘交好。

江杏不时会做些糕点放在客栈里售卖,若有吃着觉得不错的,柳柳便会为顾客引荐。

柳柳神秘兮兮地?往楼上指了指,“是?位京城来的官爷,长得很俊,就是?性格极为清冷,要不是?给?的钱多,这下着雨的天儿又是?晚上的,我都不想喊你来呢。”

江杏淡淡一笑:“无妨,那?我先上去了。”

“去吧去吧,我让人去厨房烧火,那?位贵客要是?有了想吃的,你便在我这儿做,省得来回跑。”

柳柳热心道。

江杏朝她?感激一笑,转身走上二楼,停在门前。

“叩叩叩。”

她?抬手?轻敲了两下门面?。

不一会儿,里头传来简短的一个字:

“进。”

江杏闻言不由一怔,还真如柳柳说的那?般惜字如金的高冷,只是?不知怎的,她?竟从这一个字当中听到?了些熟悉的感觉。

屋内陈设清雅,还飘着一股墨香味,寻味望去,见窗下桌上正有散落的书卷和墨宝。

这是?客栈里头最大?的一间厢房,平日?里并没有多少人包的起,这般阔绰一下子就给?了半月房钱的更是?少见。

难怪柳柳这几日?的胭脂水粉轮着买。

江杏暗暗道,若是?这单生意做成了,她?兴许就能换一个面?积更大?的铺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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