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笔趣阁 https://www.23xs.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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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欲望是这样嚣张、这样直白、这样毫不遮掩,甚至咬伤了梦中三殿下冷白的脖颈,留下深红色的齿痕和印记,可这样咄咄逼人的爱欲,却似乎并没有叫这个万人之上,高高在上的帝王感觉到被冒犯,梦中的裴昭珩对这个不知缘何出现、孤魂野鬼一般、少年模样的旧日友人,展现出了非同寻常的宽和和容忍。
或者说,早已不是宽和容忍,而是近乎于纵溺了——
刚开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还只是在早朝前,帝王更衣换上朝服后,拉着他不叫他从崇文殿的内殿出去,屏风那头跪着满朝文武大臣,这头贺顾却揽着帝王的脖颈仰着头目光定定的盯着他,向他索吻,这举动可谓十足大逆不道,十足放肆犯上,然而梦里的三殿下,尽管已是九五至尊,却也无法拿着他这个鬼魂惩戒,昭显君威,何况既然是“心想事成玉”里的三殿下,又怎么会伤害他?他果然不忍责斥贺顾,甚至也不曾对他说一句重话,只是在屏风后掌着少年的后脑细细的吻他——
梦中的三殿下,对他几乎是予取予求、有求必应,可越是如此,贺小侯爷便越是不知收敛、为所欲为了。
尽管贺顾从未对梦中的三殿下言明任何有关“喜欢”“爱慕”一类的字眼,毕竟这只是一个梦,贺顾自然也不可能会产生什么自己轻薄了三殿下,要对他负责之类的想法,只顾着开心和为所欲为就完事了。
……可时日久了,二人之间如此暧昧,他两个究竟如今是个什么关系,梦中的三殿下毕竟也是已过而立之年的成年男子,又岂能不知?
是以今日入梦,三殿下这一个翻身把他压在下面,其实和往日他们做过的事相比,实在是不算什么,可贺顾断了五日不曾入梦,这些日子又在纠结自己不该沉溺于梦境之中的事,此刻骤然被梦中的三殿下压着,凑得这般近,便不由得一时身子僵了僵,有些不自在的微微将头侧过了几分。
可裴昭珩一向是敏锐的,尤其是对贺顾,尽管是梦里的这个已经做了皇帝的裴昭珩,也立刻就注意到了贺顾这点小小的、和往日不同的抗拒反应。
裴昭珩:“……”
贺顾一时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作为一个失踪已久的鬼魂,和帝王重见后的开场白,却忽然感觉到肩臂被抓着的地方一轻,他愣了愣,转头便见梦中的三殿下竟然不知怎么忽然松开了他,在床帐里,面色淡淡的坐起了身,散着发斜倚在床头看着他。
贺顾道:“我……我回来了。”
梦中的三殿下道:“嗯。”
贺顾顿了顿,想起方才他说的话,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一直在等我吗?”
梦中的三殿下道:“在等。”
他回答的这样坦诚,贺顾反而一时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了,傻了半天,才道:“呃……其实不必等我的。”
梦中的三殿下开门见山的问道:“以前每日都来,为何这次足足五日不见踪影?”
贺顾沉默了一会,想起之前的决定,在心中不知第多少次对自己重复:这只是个梦而已,没什么好磨叽的。
便狠了狠心,道:“陛下也知道……我和你不同,我……我在这只是个鬼魂。”
“我……我在这里可能留不久了,鬼魂总是要消散的,去投胎也好……或者不知道去哪里也好,总之我不可能一直这样化出实体,留在此间。”
“陛下以后也不用再等我了,这次我身体消散后,可能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贺顾越说越快,也越说越乱七八糟,说到后面,他的脑袋几乎都是混沌的,只有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其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更加无暇去细想为何他要和一个他原觉得,仅仅是臆想中的梦中人道别,给他一个交代。
可他却还是本能的这么做了。
“陛下……陛下以后找个人陪着你吧,立后也好……还是什么别的妃子也好,你……”
说到这里,却又猛地顿住了。
他忽而就想起了之前他初入梦,做猫时看见的那个三殿下来。
那个三殿下,明显是比如今他眼前这个要更加年长的,眼前这个还是刚刚登基为帝,那位“三殿下”却明显已经做了有一段年头的孤家寡人了。
这是不是就说明,现在他怎么劝梦中这位眼下初登大宝的三殿下,不要埋头政务不顾身子,或是叫他找个人陪着,都是没用的?
他总会成为日后那个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孑孓独身的孤家寡人。
……这都是已然注定的事。
贺顾想到这里,被这个想法一下子揪的心脏都疼了一下,但他甚至还没来的及细想,究竟为何仅仅只是一个梦,却有这样连续的时间关系和因果,便被梦中三殿下的声音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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