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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侧过身子,秦修之与卫溪朝着大门疾步而去。

流光疑惑地看向萧纵卿,他自始至终没有回过头,今天的商公子和门主太奇怪了。

良久,萧纵卿终于回过身,却是一脸的烦躁,说道:“流光,吩咐下去,暂缓动手。

让方繁进入厢房,注意厢房内的动静,若是他失败了,就按原来的安排,里边的人一个不留。

到时保护好他。

说完,萧纵卿却不是走向门外,而是一脸阴鸷地直直朝着秦公子的居所走去。

流光心中疑惑重重,却也不敢耽误行程,带着黑衣侍卫赶往环翠楼。

走到秦修之的院前,萧纵卿又停下了步子。

商君一定就在秦修之屋内,盯着院内良久,萧纵卿眼神一暗,最后却没有踏进去。

他现在,还不能进去。

……

环翠楼,天城数一数二的青楼,门堂宽敞招摇,才是华灯初上,门外已经停满了各式华丽马车,丝竹歌乐之声在门外已能听见。

楼内装饰自不必说,极尽奢华,大厅里人声鼎沸。

秦修之和御枫才踏入,一个布衣打扮的仆人立刻迎了上来,说道:“庄主,我家大人久候多时。

秦修之轻轻点头,回道:“烦请带路。

穿过嘈杂浮躁的大厅,御枫已经警觉地发现大厅里多了不少来来往往,既不像嫖客也不像龟公的男人,就连秦修之也隐隐能感受到大厅里窥伺的视线。

看来在楼内做了准备的,不只萧纵卿而已,今晚上只怕不好过。

秦修之自若地随着仆人上了二楼,走到最为安静的里间,仆人轻敲了一下房门,随后推门而入。

厢房很大,却与一般层层纱幔屏风的包间不同,这是一个一眼就能看完的大开间。

一张大圆桌摆在最中间,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旁边是些矮案软榻,没有任何隔断,也因此,包间里没有什么可以隐藏的地方。

秦修之才站定,方繁已经起身迎了上来,瘦长的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说道:“商庄主,老夫还以为你不肯赏脸呢!

”他到底还是来了。

秦修之微微拱手,笑道:“方大人说的哪里话,大人邀约,岂有不来之理。

”抬眼看去,屋内除了方繁之外,还有四人。

两人站在桌前端着酒壶,两人靠墙而立,都微低着头,做仆人打扮。

只是那健硕的身形,轻盈的步伐,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仆人。

秦修之假装没看见他们一般,淡笑着走到桌前,拿起桌上已经斟满的酒杯,笑道:“商君来晚了,自罚一杯。

”说完慡快地一饮而尽。

方繁微愣,有些不确定起来。

那日在缥缈山庄别院见过商君之后,他回去想了很久,终于想到,商君与四年前,劫武将军法场的女子长得极像。

她有可能就是朝廷钦犯———武家之女,若真是她,将她擒住,绝对是大功一件。

他的仕途之路自然是平步青云。

只是商君今日敢来青楼赴宴,还如此豪慡,真的会是女子吗?事情毕竟已经过去四年,当时又只看过一眼,他也不敢确定面前此人就是武家的女儿,待会儿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一定要试他一试。

若商君不是,他可不想愚蠢地与缥缈山庄为敌。

秦修之亮出见底的酒杯,方繁立刻笑道:“商庄主真是慡快!

快请上座。

两人在圆桌前坐下,秦修之轻晃酒杯,故作不满地说道:“今日难得与大人一叙,这酒怎么够劲,来人,上几坛子好酒来。

站在秦修之身后的御枫立刻接话:“是。

出了厢房片刻,御枫手提四个酒坛子回来。

秦修之接过,打开封口,说道:“大人,不如试试我带来的东隅陈酿。

酒坛才打开,浓厚的酒香立刻在厢房内弥漫开来,光闻就知道,一定是绝品佳酿。

方繁眼神微闪,却只是拿着杯子,久久不肯入口,将酒杯至于鼻间,笑道:“果然酒香醇厚。

他是怕酒中有毒吧!

真是老狐狸。

好在商君早有准备,秦修之拿起酒杯,大方笑道:“商君先干为敬!

秦修之再次举起空杯,方繁终于也举起酒杯。

美酒入口,方繁忍不住赞道:“好酒!

”酒香绕鼻,余味回甘,酒性虽烈,却是如一道暖流滑入喉间,缥缈山庄的东西,果真样样都是极品。

陶醉于美酒之中,方繁却也没忘今夜最重要的事情。

拿着酒杯,方繁一脸遗憾地说道:“有美酒无美人,岂不扫兴?”未等秦修之回答,他已经大声叫道:“老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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