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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你们也配!

”商君抓起一把树叶,御气于胸,发力于手,树叶仿佛有生命一般,直直射入衙役握刀的手腕之上,一时间,兵器落了一地!

衙役都追过来了,朗月应该离开郡守府了吧?商君不愿久留郡守府,对着痴缠的尤霄冷哼道:“这里施展不开,找个宽敞的地方再打过!

”商君提气一跃,飞到了屋檐之上。

“奉陪到底!

”今天不决出个胜负,他绝不罢休!

尤霄紧追不放,几个起落,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尤霄是卯足了劲,不肯轻易罢休,商君疾行了数十里,还是没能摆脱他,罢了,一咬牙,商君将尤霄引上了千里雪峰之上。

第一次他背着父亲的尸体,第二次尤霄没有银戟。

尤霄也算是个难得的对手,今日就在这无遮无拦的雪峰之上,比个高下也未为不可!

雪峰之上,在这片狂风暴雪的夜色里,一黑一紫两个颀长身影各据一方,而雪地的苍白将他们衬托得无所遁形,兵器上的寒光也绝不逊色于天际的明月。

商君软剑缠于腕间,敌不动我不动。

尤霄一招横扫千军,激起丈余雪花,如海潮一般向商君汹涌而去。

商君气沉丹田,不躲不闪,迎着雪花以一招白虹贯日,硬生生地劈开雪墙,穿越而过,正面攻向尤霄,软剑因商君的内力发出龙吟般低沉的清音。

尤霄大惊,却是避无可避,唯有横过银戟,抵住剑尖,即使是这样,尤霄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强劲的内力通过银戟传来,硬接下这一击,他胸口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男子不过双十年华,竟然有此功力,尤霄虽不甘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内功修为在他之上!

尤霄的后脚已深深陷入雪里,两人都是运足了内力,身边的雪花似也感受到了这股杀气,竟是从地面慢慢地飞升而起,不受狂风控制地将二人环在中间,他们脚下的坚冰也因为两人的较劲而轻轻地震动起来。

或许精力都已集中在对决上,他们都没有发现,原来还明亮的繁星弯月早已被滚滚黑云所掩埋。

雪山之上,呼啸的狂风似乎也变得更加张狂起来。

“数月未见,你的武功倒是精进不少!

”商君是真心称赞,他已将内力用到极致,尤霄虽面露难色,手臂微颤,却是实实在在地接下了他这致命的一击。

与第一次对决相比,他的招式没有多大改变,内力却是有了大大的提升,他是如何做到的?

尤霄毫不领情,吃力地低喘着哼道:“少废话!

”他这是在嘲笑他数次败下阵来吗?尤霄气结于心,强用真气于双臂之间用力地将银戟顶了出去,商君没想到这时候尤霄还有这么强的内力,硬是被震出了三丈之外,狼狈地跌在地上。

尤霄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口浊血喷在白雪之上。

两人都收了内力,才感觉到雪地微微颤动,商君还没来得及站起身,身边的冰峰居然裂开了一道长fèng,他脚下的冰面陡然下沉。

商君大惊,提气向上,却因为刚才内力消耗太大,指尖碰到了冰沿,却还是没能抓住。

身体再次急速下滑,只是下坠的一瞬,商君手上一紧,他的手被紧紧地攥着,商君抬头,意外地撞进一双深沉的眼里,抓起他的是——尤霄。

商君没想到他会救他,尤霄也同样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在看见他身体下坠的那一刻,他会不由自主地奔过来。

两人都还惊讶的时候,商君再次听见冰裂的声音。

“啊——”

冰峰之巅,雪暴狂风之下,两个黑影迅速消失在千尺冰沟之间。

痛!

这是商君现在唯一的感受,全身的骨头仿佛都错位了一般,胸口也闷得厉害,四肢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不能动弹。

四周刺骨的寒意,让商君混沌的神志慢慢恢复清明,他微眯起眼,仔细观察四周,以他不错的眼力,却仍然什么也看不见,一片漆黑。

稍稍动了一下手,感觉所触之处,尽是寒冰,上面掉下来的冰块应该都砸在了他的身上。

商君自嘲,这样摔下来都没死,他是不是应该感谢老天的仁慈?

仿佛是听见了他的心声,商君忽然听见身下传来一声低沉压抑,充满痛苦却仍不忘讽刺的男声,“老天真是不开眼,这样也摔不死你!

是尤霄?他压在他身上!

“彼此彼此!

”商君莞尔,看来老天今日真的不开眼!

被压在最下面的尤霄都没死,果然是祸害遗千年!

轻轻动了一下四肢,发现身上的冰块并不多,商君用力推开身上的碎冰,好不容易坐了起来。

他发现,他每动一下,就能听见下面传来压抑的闷哼声,商君轻轻扬眉,倒是不急着起来,在冰上坐着慢慢调息,待浑浊凌乱的呼吸恢复如常,他才缓缓地拿出怀里的火折子,轻轻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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