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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眼中有泪,就要开口。
我忙笑道:“这位妈妈实在是爱女心切,骨肉之情让我感动……”
杏花轻声说:“是我的继母……”
我接着笑着说:“爱他人之女如己出,更是高尚。”
钱眼在后面低语:“都卖了,还如己出哪。”
杏花的继母说道:“你用不着花言巧语,要是我,就把你卖入青楼,你姿色如此,应该有个好价钱!
杏花,你去对你的小姐说说!”
李伯哼了声,要说话,我忙开口:“实不相瞒,我们的小姐是有这种想法!”
杏花脱口说:“小姐……”
我叹息道:“我们小姐心胸狭隘,妒心极大,说她的夫君只能有她一个人,别的人,她的夫君是碰也不能碰!
(后面的几个同时轻咳。
)另一方面,她看上的必是位人中英杰,我这样的自荐枕席大概都得不到人家一顾。
(咳声更大)按理我应进青楼,(巨大的咳嗽声)只是我不能琴棋书画,还笨手笨脚,青楼来的人看了一下,说只能当个端茶送水的丫头(咳声都压回去了)……”
杏花的母亲说:“你长得还算好看。”
我笑着:“您真夸奖我!
杏花也说如此,可现在讲究色艺兼备,我头脑愚笨,胡言乱语。
只卖个脸,青楼的人不想给个好价钱。
小姐说价钱太低了,还没买我用的多。
卖不出去,只好砸在手里给杏花当丫鬟。”
杏花的母亲盯着我,我微笑着,她终于看向杏花,杏花低着头,已经快晕过去了。
她又开口说:“既然你的小姐那么不容人,那你日后嫁什么人?”
钱眼闻言一步跨出,拱手刚要说话,我打断说:“这位是我府的小奴,名叫吴钱,只管些打扫厨厕之务。
挣得的银两是杏花姐姐的三分之一!
他想求娶杏花姐姐,除了没钱,他人挺好的,对杏花姐姐一片痴情……”
杏花的母亲骂开了:“这是你说话的地方吗?!
这样的下人,该打!
(谢审言突然咳嗽。
)杏花,你太不管教她了!”
杏花终于抽泣起来。
她看着钱眼说:“什么小奴也想娶太傅女儿的丫鬟!
名字就叫吴钱,就是穷命!”
钱眼翻着眼睛道:“小奴怎么了?小奴照样敢娶杏花!
小奴要是看上了小姐,也敢娶!”
(谢审言继续咳。
)
杏花母亲骂道:“你有几两银子?!”
钱眼说道:“你要多少两?!”
杏花的父亲开口说:“我们卖了她一次了,方才她又给了我们她的积蓄。
这位小哥若是人好,不要银两也可……”
杏花的母亲叱道:“我们每天的吃喝是白来的?!
你儿子所需读书之资哪里来?日后我们老了没银子怎能过活?!”
她转脸看着钱眼说:“我本来根本不想让她嫁给你!
下贱小奴!
只打扫厨厕!
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她人大了,指不定会干出什么来!”
杏花出声哭泣。
钱眼恶狠狠地说:“你出个价,日后杏花和你一刀两断,她就是我老婆了!
你们谁敢来找她,就是来找打!”
杏花的母亲想了想说:“纹银三百两!”
杏花哭道:“当初卖了我三十两,怎么现在还要给你三百两?”
杏花的母亲说道:“你一嫁人,每月的钱就剩不下来了!
日后来看我们也没了钱!
这个奴才比你的钱还少!
这三百两就是你欠我们这辈子的钱。”
钱眼说:“她哪里欠了你们?”
杏花的母亲说:“当然欠!
她是她爹的女儿,就是欠了她的爹!
我养着她的弟弟,她就是欠了我!
你出不了这银子,我不让杏花嫁给你!”
钱眼说:“不让我也娶了!”
杏花的母亲冷笑:“你当然可以娶!
但杏花就别回来见她的父亲和弟弟!”
杏花大声哭。
钱眼说:“我给了你钱,日后你就不打扰我们了?也让杏花回来见她的父亲和弟弟?”
杏花的母亲说:“谁想见你这个奴才!
她回不回来的,由她!”
钱眼说:“好!
我……”
我打断说:“吴小哥,你现在没这银子!
这样吧,我们都出去筹些银两,让杏花姐姐和家人过夜。
我们明天来接杏花姐姐,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公平合理。”
杏花母亲骂道:“你又多口,该掌嘴!”
李伯就要上前,我忙笑道:“抱歉抱歉,杏花姐姐,我说的可好?”
杏花哭着使劲点头,我忙拉着李伯的衣袖笑着说道:“我们告辞告辞,谢谢款待!
吴小哥,快走啊!”
没人送,我带头走,钱眼说道:“那是后院!”
我哦了一声,转而跟着他,走出了杏花家的院落。
第十九章试探
出门,上了马,我和钱眼在前面,李伯和谢审言在后面。
我们骑出好远,我哈哈笑了,心情非常好。
笑罢,周围没声音。
转脸看,钱眼满脸生气,李伯一脸的严厉,谢审言自然藏在斗笠里。
我说道:“怎么没人笑?没看到一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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