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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确定那是什么----他没有力气去想很多。

有人紧紧拥着他,他的面颊抵住了一些绵软的东西,给他好奇特的舒服的感觉。

清甜芬芳的花香弥漫着,一只凉凉的手在他的额上抚慰他,让他入睡,他知道,他正滑进一个遗忘一切的世界里。

萧钧正式恢复知觉的时候,发觉他不在自已的寝宫,这素净的帐幔和淡雅的装饰,应是皇后的睡房。

他的枕边放着一册翻开的书,c黄前摆着一张卧榻,似乎有人夜间睡在上面。

门外有两个声音。

“皇上怎么样了,太医?”

那是皇后的声音,甜润中带着焦急。

“安稳多了,皇后。

小臣刚让公公帮皇上擦拭过,而且还替他换了衣衫,胸前的掌印几乎消逝了,皇上恢复得很好。

“本宫刚刚睡着的时候,公公们过来的吗?”

“是呀,皇后,你应该多多保重,不能整夜整夜地挨着。

“本宫还好,现在有许多比本宫身子重要的事情需要担心。

“可你得为自已想想,皇后,宫中有些事情,别人是无法应付的,特别是皇上现在这个样子。

“本宫明白这些道理,只是没有法子。

一会卫大人又要过来了。

“皇后你现在可以先去园子里转会,散散心,总闷在屋内,心情更会烦躁。

“好吧!

太医。

萧钧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他实在累得没有力气去弄清楚。

他又沉沉睡去了。

中宫的花厅临时改成了议事房。

因对外称皇后身子不适,梅清音不方便去御书房,便让卫识文日日把折子送过来,偶尔向王爷和冷丞相也过来坐坐。

五日过去了,皇上仍没有苏醒的迹象,梅清音面色苍白、惊惶万分,隔一个时辰便进去看看。

第一次独自承担这么大的事情,她不免有些吃力。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当她支撑不住时,不由地把日日过来的卫识文当成了依靠。

卫识文每日过来告知朝中发生的任何事,陪她通读奏折,批阅奏折,看到她不自禁地烦闷时,会停下和她谈点诗词曲赋,悄悄转移她的思虑。

当她涌起十六岁女子才有的娇柔时,他会失神地半天不发一言。

皇上轻轻动了一下身子,梅清音立刻从敞开的窗边的椅子里站了起来,走到c黄前。

轻坐到他身边,用过去几天来,他听习惯的柔和声音说:“皇上是要喝水吗?”她说话的态度,他想,就象是娘对着自已孩子说话一样。

他想离她近一点,突然感觉胸前一阵疼痛。

梅清音看到皇上皱起了眉头,忙拿过布巾温柔地拭着他的额头。

然后又端起碗,一小匙一小匙地喂他一种粘稠的东西,那种淡淡的清香,又从她身上传来。

在他吃完后,她细心地用清水为他擦净嘴角,尔后轻声地哼着一首民谣,拍着他入睡。

“皇上今日又好一些了,明天该能坐起和臣妾说话了吧!

皇上,臣妾很多事都不懂,需要皇上的指点。

”她说话的样子似乎是喃喃自语,一会儿侧着头,一会儿撇撇嘴。

天似乎有点黑了,她起身去外边让宫女点灯。

窗户开着,外面树影簇簇,萧钧觉得抬起头,一定就会看到天空和星星了。

她掌着灯走回c黄边,猛然看见他睁开眼睛开着她。

她发出小小的喜悦的惊呼声。

“皇上,你醒了,对吗?天啦!

”她执起他的手,含泪说:“你看见臣妾了,是不是,皇上?”

卫识文今日来得有点晚,脸色有些沉重。

梅清音体贴地让梅珍送上热茶和点心,请他用过后,才走进花厅。

烛光下,他看见她今日眉心的结展开了,嘴角还荡起几丝笑意。

“皇后,你今日好象很开心。

她大方地在书案前坐下,拿起一本折子,欢快地说:“今日皇上醒了,而且能坐起来吃点东西,只是还有点虚弱,太医逼着他多躺会。

卫识文笑了,“这真的是件喜事。

皇后,你肩上的担子以后就能卸下了,你该多享受点平静和快乐。

”尔后,他又有点失望地说:“臣只怕以后也再难遇到皇后了。

”他在朝中,她在深宫,没有任何理由见面,也再不会象现在这般面对面地吟诗诵赋,随意闲谈。

梅清音惊异地望着他,他斯文的面容上笼上一层淡淡的忧郁。

她温柔地宽慰道:“会碰到的,卫大人,毕竟都在京城,又不比天涯海角。

卫识文苦笑,如在天涯海角反到好,他终能寻到她的一天,而在京城,咫尺远胜天涯。

“皇后,你在宫中习惯吗?”他大着胆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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