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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温子中也上了车,和他们挥手道别。

车一出院门,我就摊在了座位上。

车上,我谢绝了温子中的晚饭,说可能冻了,想早点回校。

他摸摸我的额头,说好。

他没有问我怎么会认识明琪和沈仰南,他只是沉默地看车,眉拧得紧紧的。

我非常抱歉让他的生日这么的扫兴,可是我没有办法。

校门口,温子中拉住急欲下车的我,爱怜地说:“晨曦,不要太傻,你还有我!

”温子中太聪明了,聪明得一眼看穿了我所有的故事,也看出了我的狼狈。

而这是我最不想要的。

我佯装没有听懂,轻快地向他道别,他叹息着放开我。

没到十点,公寓里灯火通明,每个寝室里都是欢歌笑语。

我没有开灯,关了手机,脱了外衣,就那么睡了。

[正文:十六,随风而逝上]

铃声响起时,我还在梦中。

有那么一刻,我呆呆地坐在c黄上,不知身在哪里。

走廊上纷杂的脚步声让我记起,这是在学校,这铃声是早cao铃。

不一会,学校广播里开始了雄壮的进行曲,我放弃躺回c黄上的想法,起c黄、洗漱。

开门出来,正遇值班的女生,她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老师,你没事吧?”

我不解地问:“我脸上是不是有奇怪的东西?”

“不是,老师,你脸色很难看,苍白如纸,我去给你买早饭吧,你再回去躺会。

”她很体贴地说。

我摇摇头,可能是我睡太多,也许呼吸点新鲜空气会好些。

谢绝了她的好意,我下楼去教工餐厅。

来得太早,餐厅还没开始供应早餐。

师傅从橱窗后递给我一杯鲜奶,还送上一脸的关切。

“晨老师,脸色不太好,请个假回去休息吧!

我看上去真的有那么差吗?我只觉着头微微有些晕,其他都还好吧!

再过二周要陪学生出去实习,课还没有全部结束,我没有时间请假的。

“师傅,给我一份量多点的早餐,把脸色吃回来。

”我冲胖胖的师傅笑着说。

“呵呵,药补不如食补,也对!

”胖师傅把我的餐盘塞得满满的,光看我就觉着饱了。

我的胃比我感性,喝完鲜奶,吃了一块点心,它再不肯接受任何食物。

我抱歉地冲胖师傅摇摇头,扔下满盘食物,走出餐厅。

每个在学校呆过的人都知道,校园的早晨是忙碌的,每个专业早上的课都排得满满的。

学生赶着吃早餐,赶着去阶梯教室占位置,赶着找资料,赶着补作业。

象我这样在林荫道上早晨漫步闲走的人是非常少见的,大学老师不必坐班,我第一节又没有课,那我就更有理由悠闲自得地享受校园的早晨了。

春的味道已很浓了,中心校区里的绣球花树上硕大的花球一个连着一个,似乎快把花树压弯了,金盏花也不示弱,橙黄的花束在楼房的四周一串一串开得正旺,回廊上的紫藤花密密实实的,湖边的桃花艳丽得让人不留神就醉了……春是妖娆的,美得张扬,我以前总说春象卡门,爱就表现在行动上,火火的,哪怕爱到自焚,春亦是如此,一场春雨,落红满地,却也要在最美时高高挂在枝头,让世人瞩目。

比较而言,我就逊色太多了。

恋爱的历程里,不管是旧识,还是新欢,我都没有理直气壮过。

第一次,他对我说:晨曦,她不如你,但她需要我的照顾,不象你,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好好的,我不能扔下她不管。

那时,我还是他相爱三年名正言顺的女友,却抵不上别人的三日。

这一次,沈仰南并没有和我说什么,但何必要说呢,人家相爱已六年,有共同的语言,有同样的名气,我一个在风雪夜邂逅的陌生人,如何去与别人的六年相比?我不想让别人来告知我,没有别人,我一定也会过得好好的。

我没有理由不好,脸色苍白,心乱如麻,我一样上完了全天的课,一样和同事说说笑笑地回到办公室。

温子中坐在我的办公桌后,四周七八双探询的目光。

他是出众的男子,惹人注意也是自然。

“你何时调来旅专上班?”我没有看他,自顾整理着课本和作业。

“你昨天那个样,我哪里能安心做手术,你知道,我没有办法不管你。

”他讲得很忧心,不理会我的冷漠。

我舒展双臂,在他面前轻快地旋转一周。

“看到了吗?我好到不能再好。

他自嘲地一笑,“看来是我多虑了。

”他站起身,冲同事们点点头,落莫地走向门外。

我猛然想起包中的音乐票,匆匆地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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