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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道歉,是我不对,我立刻就把这照片给删了。
”摄影师头皮一阵阵发麻,说真的,他没觉着这少年是在开玩笑。
“我挺喜欢这张照片,无论角度、光线,还有我们的表情,都非常完美。
”
“那……你到底要怎样?”摄影师哭丧着脸。
他递过一张名片,“把照片洗好、装裱,寄给他。
然后再删除相机中的存档,你明白的。
”那是他律师的名片。
“如果在别处发现有同样的照片,后果自付。
账单随照片一同寄过去,我会把款项打进你账户。
”
安安等得头上都快冒烟了,裴浩然才转过身来。
“你都说了吗?”
“说了,我们不认识,我还让他把照片删了,现在,你可以下来了吗?”他站在沙滩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她眯起眼,看看正午的太阳,唉,舍命陪君子吧!
沙子有点烫,沙滩上又无所遮挡,两人满头大汗地转了一圈,就上去了。
这次,她非常注意,再没让他牵过自己的手。
山林与沙滩像两个季节,凉风在树荫间穿梭,深呼吸,沁人肺腑。
她在路边的小超市买了两袋面包、两瓶水,找了张长椅。
一人一半,分好,他的搁在长椅的一端,她坐在另一端,三八线划得那么明显。
他的嘴角又情不自禁地抽搐。
“要不要吃冰淇淋?”他没有抢着和她付账,他怕她会觉得那是耻rǔ,但礼尚应往来。
“不要。
”
他解下衬衫的袖扣,慢慢卷起,“你在学校是不是从不和男生讲话?”
“会呀!
”这个问题莫名其妙。
他换了个方式,“你比较不讨厌什么样的男生?”
“夏晨那样的!
”
夏晨哥哥来青台时,她也会去小公公家住。
夏晨是叶枫姑姑的儿子,是个好的倾听者,他懂的也多。
她特别爱和夏晨哥哥讲话。
如果聪聪也来青台就更好了。
聪聪是左修然叔叔和陶涛阿姨的女儿,比她大三岁。
左叔叔最不像长辈,他们三个都爱和左叔叔一块出去玩。
他和他们一起疯,一起闹,什么刺激的游戏都敢玩。
记得第一次见左叔叔,他抱着她,对爸爸挤眉弄眼:“你是不是特扬眉吐气?”
爸爸笑,“那到谈不上,只是心里平衡了。
”
左叔叔撇嘴,“赶了三年,才勉强打个平手,唉,但又怎样?我可是提前比你享了三年的天伦之乐。
”
爸爸说道:“但你也会比我提前三年白头。
”
左叔叔一下子脸皱成一团,像是无限痛苦,“是哦,是哦,真希望永远是那么一个粉娃娃,我捂在怀里,不让外人觊觎。
”
爸爸点头,也是一脸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壮。
“夏晨?他父亲是不是夏奕阳主播?”
“啊,你认识我夏晨哥哥?”
他弯弯嘴角,“见过!
我还认识左聪聪。
”
她兴奋地往他那边挪了挪,自发地就把他当成了一国人,“她也是我好朋友。
你们怎么认识的?”
“这个……是什么声音?”他听到林中传来一阵喧闹声。
“那儿是个疗养院,有篮球场,可能有人在打球。
”
“走,看看去。
”他牵起她的手。
她乖乖地跟上,一点都不挣扎,“夏晨和聪聪每年暑假都会来青台,我们约好今年去爬山。
”
“我能参加吗?”
她笑,只当他在讲笑话。
他是上班族哎,与他们的距离是十万八千里。
确是几个男生在打球,大概是高职的,头发染着五颜六色,还有带耳钉,看着就像是不良少年。
“我也去活动活动。
”他把西服扔给了她。
“啊!
”她以为他会对这些少年近而远之的,毕竟看上去不是一类人。
少年们瞅瞅他,不知说了什么,很快就各自分了工,战了起来。
她坐在树荫下看着。
许多女生都爱看男生打球,在场边装疯卖傻地吆喝,对于喜欢的男生,抢着拿衣服递水。
她一向不屑。
在球场上的他,没有在办公室里的那份老成,矫捷灵活,帅气青春,她这才模模糊糊地觉得这人其实也没那么“老”。
温度高,不一会,他身上的衣服就完全湿透。
有两个少年,脱了上衣,打赤臂。
他回头看她瞪着大眼睛,看得出神,不禁一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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