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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怎么不早点给我电话?”童悦走进去,看到童大兵最近好象消瘦许多,精神也萎萎的。
“你要上课呢,爸没事,这不都处理好了。
小悦,你坐。
”童大兵朝病房外看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小悦,你有没觉得爸爸很没用?”
童悦愣住,爸爸伤的是腿,还是头呀?
童大兵苦笑,“其实是真的没用,不然老婆也不会跟人家跑了,不然女儿也不用受婆家那种窝囊气。
小悦,干吗要把眼睛长在头顶上呢,少宁是好,可是咱们是高攀了。
你嫁过去,会很辛苦。
爸爸只能看着,帮不上忙,怎么办呢?”
“爸……”童悦看着童大兵那自责不已的样子,悲从心起,眼睛都红了,“我哪里辛苦了,你不知别人有多羡慕我,而且……少宁待我很好。
”
“你……不该匆忙领证的,年纪是不小,但总会遇到一个合适的。
爸爸就是气你这一点。
好与不好,我看在眼中了,钱多又什么用,日子不好过。
你婆婆……而且少宁的老板是那个男人的老婆。
唉!
”
在童悦的心里,童大兵是一只不折不扣的大驼鸟,他把自己埋在象棋的世界里,自娱自乐,外面啥事都不问。
想不到他原来什么都看得清,什么都识得明,只是能力有限。
童悦的泪夺眶而出。
“这都快结婚的人,哭什么呢!
谁家没个意外的。
”钱燕提着包从外面进来,看到童悦一脸的泪,有些来气。
“妈,要不要请个看护?”童悦不去计较,体贴地问道。
“这事我会考虑,你去忙你的婚事吧!
小悦,结婚那天,你爸爸没办法挽你进礼堂,你自己的妈妈还活着,我好象不合适替她送你,你可能要自己走进去。
”
“我送小悦进去好了。
”彦杰一身的风霜从外面走了进来。
正文33,不是风动(二)
从医院出来,天空忽然飘起了细雪,这是青台今年的初雪。
雪花很细,没有风的伴奏,舞姿非常的缓慢,在童悦的视线中划出无数道流痕。
她伸手接住一片,就这一伸手的距离,雪花便已融成了一滴水珠。
如此脆弱,如此柔弱。
彦杰的雷克萨斯从夜色中无声地驶近她。
难怪他看上去那么疲惫,从上海到青台,足足开了六个多小时。
钱燕问他什么事这样赶?
他理所当然地回了一句:“我想家呀!
”
上次为房子贷款回青台,不过是二个月前的事,可能是每逢佳节倍思亲,还有可能是因为乔可欣。
他说生意可以遥控指挥,他可以呆到元旦后再回上海。
童大兵最开心了,这样子小悦的婚事你就费心些,我现在这行动不方便。
嗯!
彦杰点头。
童大兵在医院呆两天,然后就回家休养。
钱燕就在这医院上班,跑前跑后省了不少事。
九点,童大兵就催童悦回家去。
童悦是从公寓过来的,车和大衣都在学校,她先回实中一趟,刚好赶上下晚自习。
彦杰探过身,替她打开车门。
只在外面站了十多分钟,整个人都冻得快失去知觉了。
彦杰到不怕冷,一件黑色的皮衣,帅气精练。
车灯下,雪花如棉絮,洋洋洒洒、柔柔曼曼地打着旋。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晚饭就在医院里吃的盒饭,又冷又干,两个人只动了几筷子。
等绿灯时,彦杰扭头看她。
她在搓手,指头冻麻木了。
“我不饿。
”
“*都紫了,吃点热的暖和暖和,就建行旁边那家的火锅店。
”彦杰扯着*笑,眉眼弯弯的,“以前你最爱去那吃东西。
”
那家小店很应季节,春秋卖面食,夏天卖冷饮,冬天是火锅。
暑假里,钱燕说空调太费电,除非是晚上上c黄才准开会空调。
青台的夏天也是火老虎,呆在屋子里,汗湿衣衫,呼口气都是滚烫的。
建行大厅的冷气向来开得足,还有宽大的座椅。
她把书和作业带过去,在那一呆半天。
吃饭的时候,彦杰骑车来接她。
有时他会在隔壁给她买杯酸梅汁。
她坐在后座上,喝个几口,就伸到前面,他低头吸一口,俊容夸张地扭曲着,说酸梅汁是这个世上最难喝的饮料。
她笑了,象春天扑扑绽开的花骨朵。
“不要了,哥。
你挺累的,也早点回去休息。
”慢慢地压下心口沽沽泛起的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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