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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的羞rǔ让乐静芬忘却了仪态和修养,积压久久的怨怼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通道。

车欢欢轻轻地放缓了呼吸。

童悦冷然地迎视着她的逼视。

“静芬,够了!

”车城愧疚地看了看童悦,厉声想阻止乐静芬。

“老公,怎么能让这孩子蒙在鼓里呢?”乐静芬笑了,“你以前不叫童悦,而叫童爱洁。

我姓乐,快乐的乐,当我怀孕时,老公特别兴奋,他说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取名叫欢欢。

车爱乐太难听了,车乐乐又拗口,车欢欢,多喜庆呀!

我真的是特别幸福。

可是有一天,我无意中看到我老公牵着一个小姑娘的手,叫她悦悦。

小姑娘说我不叫悦悦,我叫爱洁。

他说爱洁这名太老土,悦悦最好听了,愉悦的悦,听着就快快乐乐、开开心心。

哈哈,是不是很可笑?”

没有任何利器袭来,童悦却感觉到一种切肤断骨般的疼痛。

乐静芬神情突地一冷,“你配用我的姓来做你的名吗?”

“乐女士,请你自重。

”童悦拨开她戳过来的手指,“你这般对号入座,我亦无话可讲。

但你不觉得太牵强么,名字只是一个符号而已,并没有多少特别的意义。

长辈间的恩怨,我无权评论。

你一直觉着你是一个受害者,可是事实你的家庭是圆满的,你什么都没有失去。

而她孤单在呆在那个小面馆里,我呢?十二岁就没有了妈妈。

这样的委屈,我向谁说?”

“你们这是报应?老天是长眼睛的。

“是吗?老天都除恶扬善了,你现在这是气什么呢?”

“你……”乐静芬气急败坏,血往上涌,突地抬手甩了童悦一记耳光。

童悦没有动弹,仿佛挨打的不是她。

她淡淡地看向车城。

车城的拳头背在身后,紧了松松了紧,却没有勇气对视童悦。

车欢欢惊恐地瞪大眼睛。

手臂象触了电,麻麻的,乐静芬也被自己的行为给吓住了。

她从没有和江冰洁正面对执过,有那么几秒之间,童悦的脸和江冰洁的重叠了,她产生了幻觉。

“乐女士,现在你满意了吗?”童悦平静地问。

“其实人是不能贪心的,幸福也不是用来挥霍的。

这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失去再得到不代表就是永恒。

人在做,天在看。

如你所讲,一切是有报应的。

你打我一巴掌,我不会还手,因为你比我年长,你可以以老卖老,而我还是要谨遵晚辈的礼貌。

车小姐只是同车的旅客,我没有姓车的朋友。

说完,她拖着行李箱,头抬得高高的,目不斜视地从三人身边走过。

车城疲惫地闭了闭眼,勉强挤出一丝笑,“欢欢,我们回家吧!

“妈,你真是的。

都过去了,你干吗殊连九族、斩尽杀绝似的,我……觉得童悦挺好。

”车欢欢小声嘀咕。

“不要提这个名字,你根本不懂妈妈心中的苦。

”乐静芬有些窘然,为啥没控制住呢?

“爸爸没这么失败吧,这么久,都没抹去那道阴影?妈,得饶人处且饶人,放过别人,也是放过自己,何况你可是赢的那个人。

乐静芬灰暗的心情给女儿说了有几丝开朗,“到真长大了,几句话象模象样的。

妈妈定了酒店给你接风,菜全是你爱吃的。

“我爱吃什么?”车欢欢对着爸爸眨巴眨巴眼睛。

车城配合地接话,“欢欢估计吃不来中餐,咱们去吃西餐吧!

”他没有看乐静芬,心里面象泼进了一碗黄连,苦不堪言。

复婚这些年,原来她并没有真正地相信过他的悔意,也不曾真正的原谅过他。

“可惜少宁在外面,不然晚上让他也过来,你就能和他见个面了。

“拜托,不要再提那个名字,这两年我耳朵都听出茧了。

妈,我是你女儿,泰华的事我责无旁贷,但是其他,我自己作主。

OK?”

“好,好!

”乐静芬宠溺地笑道,朝一边的车城撞了下胳膀肘儿,“你同意吗?”

“我去开车。

车城眉头紧蹙,转身走了。

“看到没,爸也是有脾气滴。

妈,今天是你错哦,你都没给爸面子,不怪我不帮你。

乐静芬叹息。

童悦没有人接,顶着风站在路边拦车。

出租车生意好得很,一辆辆里都坐满了人。

她等了有十分钟,眼见夜色越来越浓,急着穿过马路,想着还是去坐公交吧,只是中间还得换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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