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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岁月的激流里,信封的颜色已褪去不少,但仍看出本色是柔和的粉红,书写人怕是有些紧张,收信人的地址写得七上八下的,但收信人的姓名写得很工整,一笔一划,象是用心在雕刻。
其实这信封已是第四张了。
天气刚热,她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写了又写。
要不是不慎把墨水滴在上面,要不就是汗滴在纸上把字染化了,直到第四张,她才稍微感到有些满意。
把信纸轻轻塞进信封时,她的心象要从喉咙口跳出来,手一直在哆嗦。
不知怎么,想起英语老师在课堂上给她们放的一首外文歌《以吻封缄》,悄悄地看了看外面,然后快速地在收信人的名字上轻轻地印下一吻,小脸刷地羞得通红通红。
信封上邮票也是贴歪的。
舒畅轻轻的抚摸着信笺,女孩子家第一次表白,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呀!
可惜还是唱了一出独角戏。
她自嘲地笑了笑,咬了下唇,放下书突然站起身来,走到档案柜前,再次细心地查看,在看到前年的档案柜前,赵凯拭着汗从外面走进来了。
“舒畅,你那个徒弟问得真细……”赵凯沧桑的面容难堪地涨红了,“这么巧,居然给你翻到了。
”他看见摊在吵发上的书和粉红色的信笺。
舒畅没有出声。
起凯不自在地挠了挠头,呵呵干笑两声,“男生们翻看着信,在笑闹,我要上课,便把信没收了,随手夹在看的书中,然后就拿它当书笺。
现在物归原主吧!
”
“你……向刘洋,不,是宁致描述过这封信?你在我向你采仿前,就认识他了?”舒畅问道。
赵凯放下手中的课本,摸了下鼻子,“舒畅,你也太聪明了。
是的,致远公司刚到滨江时,就聘请我做他们的法律顾问。
宁致认出了我,我没想到他会换了张脸,还换了名字。
来往过几次,有次闲聊,我不知怎么说起了你这封信,只是当时我刚搬事务所,东西都不记得放在哪了,就没找着这封信。
你在采访我时,我和宁致已经很熟了。
我给他打电话,说了你,他让我在你面前不要提他,说要等你慢慢认出他来。
后来,我们四人去泡温泉,我就只得装着和他好像初相识。
”
舒畅慢慢地闭了下眼,然后再张开,“我委托你那件事,你和他提过吗?”
起凯一愕,说得很快:“啊,那怎么可能!
”
第十章
“我是个律师,为客户保守秘密是职业道德。
你是在宁致讲过后才向我质询的,证明你对他说的那些事持有怀疑。
我给你的所有资料都是我向香港的一个同行找来的,绝对不会有假。
”赵凯看着舒畅,神情越来越严肃。
舒畅弯起嘴角,故意开了个玩笑,来打破屋内的僵局,“我好象还没向你付咨询费呢!
”
起凯放松下来,“我虽然没教过你,但在心里面也把你当学生的。
学生向老师问个问题,难道还要收费?”
“嗯嗯,现在都讲义务制教育。
”舒畅揶谕地耸耸肩,走到沙发边,俯身拿起信笺,“那……这个,我可以拿回去温习吗?”
“你如果亲手交给宁致,他不知会欢喜成什么样。
”
舒畅笑了笑,她真的交给他,只怕他不是欢喜,而是无法自圆其说了。
他在省城一脸郑重地告诉过她,某个同班同学把她的信转交给他了,他看过后,他当了真。
“也许吧!
”舒畅觉得这件事也不算是个大事,可能当初宁致太着急想博取她的信任,故意这样说的。
他想十年过去了,那封信怕是早没了。
谁曾想到竟然飘飘悠悠又回到她手里呢!
世上没那么多坏人,再说自己也没什么可让别人坏的地方,舒畅对自己说:不要太神经质了。
叶聪在下面采访了几个农民工,上来后又问了赵凯几个问题,还特地和赵凯合影留念,答应样稿一出来,先发给赵凯。
赵凯热情地留两人吃饭,叶聪抢着拒绝了,说另有安排。
正好赵凯的客户过来谈论事情,两个人便告辞了。
上车时,叶聪举起双臂,夸张地做了个胜利的姿势,“今天的任务顺利完成。
接下来,你所有的时间都乖乖听我安排。
”他对舒畅挤了挤眼,“不准反驳。
”
舒畅服从地点头,“好,长官!
”
“要不要把胜男和安阳也约出来,四个人玩比较有趣?”叶聪自从跟着舒畅后,早把她那不算复杂的关系网摸得一清二楚。
不过,舒畅也就两个损友…胜男和谢霖。
他私下评论胜男可以当哥们,不能当女人,谢霖呢就太女人,处太久,会犯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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