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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畅的妈妈于芬原先是个小学老师,后来因为要照顾舒晨,就托人调到当时效益非常好的服装厂做会计。

哪想到,服装厂前几年不景气,被一个民营企业家给收购了,她现在呆在家中就拿点低保工资。

舒畅家的院门,一年四季从不上锁的,这儿是这一带最热闹的地方。

街坊邻居们很尊敬舒祖康两口子,有个什么事都爱过来和他们说说。

他们能帮别人解决困难,自已心中的烦恼却无处诉说,直到舒畅的出生,这个家才真正快乐起来。

舒畅在院门口定了定神,咽了下口水,这才扬起嗓子,象每一次出差回来,轻快地喊道:“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第三章

于芬一眼就看出舒畅的眼睛肿着,“工作上遇到什么事了吗?”她忧心忡忡地问。

“你女儿这么优秀的大记者,工作上能有什么事,我这是被汗堵的。

”舒畅朝屋里探了下头,“爸爸呢?”

“后面刘婶家孙子肚子疼,他过去看看。

”于芬还是觉得女儿这眼睛红得厉害,从厨房里给舒畅端了碗绿豆粥,母女俩就坐在葡萄架下的石凳上。

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舒畅,心疼地直叹气,“唱唱,你瘦了!

舒畅躲闪着于芬的眼神,把脸全埋在粥碗里,大口地喝着,“我瘦夏,你又不是不知道。

晨晨怎样?”

“肾源还没消息,一周去医院做二次透析,刚睡着,明天一早要去医院。

“我和吴医生通过电话,他说正在和台湾一家医院联系,那儿肾源充足,过几天可能就有消息了。

“唱唱,杨帆许久没过来玩了。

你们……今天碰面了吗?”

舒畅一怔,抹了下嘴,心虚地陪着笑,“他在人才市场工作,忙呀,总是出差。

我们下午见过面的。

“聊什么了?”于芬紧张地直搓手。

舒畅放下碗,“聊些我想你、你爱我之类的甜蜜蜜的话呀!

妈妈,你要听吗?”她撒娇地问。

“就这些?唱唱,你到底有没和杨帆提舒晨手术的事?”于芬不安地问。

“我一个月前不就告诉过你们吗,杨帆全力支持舒晨换肾。

他爱我,爱屋及乌,当然也爱我的家人。

”舒畅在心里面剧烈地一抽,疼得她脸都白了,怕妈妈看出来,她忙打岔地站起身,“我该去看看晨晨了。

“杨帆真是少见的好孩子,体贴懂事,唱唱,你可要珍惜着点,以后不准和他耍脾气。

明天打电话让他过来,我给他做他最爱吃的酱鸭。

”于芬笑着说道。

“明天我要去滨江农场采访,过几天再说吧!

”舒畅象逃似的忙钻进屋里。

说谎,原来是这么的难呀!

她苦笑地扯扯嘴,真的不知道爸妈一旦听说了她和杨帆要离婚的事,会是什么反应。

晴天霹雳不过如此!

现在,在天没有塌下来前,她驼鸟似的不去多想。

她轻轻地推开舒晨的房间。

《华东晚报》的办公大楼离舒畅家不远,她没有在外面租房,依然住在读书时的那个房间,与舒晨的紧挨着。

考虑到舒晨小孩子性情,他与舒畅住楼下,于芬和舒祖康住在楼上。

其实,舒畅不出去采访时,还是很幸福的。

领了薪水往妈妈手里一塞,然后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啥都不管。

舒晨的房间收拾得很干净,脱下来的衣服都整整齐齐叠在c黄边。

但有时候,舒晨发起傻来,会把房间里的一切砸个粉碎,还会打于芬。

于芬总是哭着说:“晨晨,别打妈妈的脸,妈妈一会还要上街买菜、做事,人家看了会笑话,你打妈妈的背好不好?”

舒晨看到妈妈哭,一愣,张大嘴巴跟着妈妈哭。

舒晨也会对舒祖康横眉怒目,但是,他在舒畅面前,却从来是一幅乖宝宝的样子。

舒畅还是个小娃娃,他搬张椅子,坐在婴儿c黄旁边。

舒畅哭,他哭,舒畅笑,他笑。

舒畅大了后,他便跟在舒畅后面做尾巴。

舒畅在跳房子,他托着下巴蹲在一边笑,舒畅玩过家家,他便给她做宝宝,让他干吗就干吗。

街上的小孩子总是笑舒晨是个大傻瓜,为此,舒畅不知多少次把人家孩子打得鼻青脸肿。

人家爸妈领着孩子追上门来告状,舒畅的掌心都被于芬打红了,倔强的舒畅抿紧唇,怎么也不肯承认错误。

她不认为自已做错了什么,保护晨晨,是她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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