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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森说道这里,唇边勾起淡淡的自讽。
让一个骄傲的人说出这句话,心里该有多么的难受。
他承认自己的失意,很迷茫,不知所措。
在陌生的她面前,敞开他赤裸裸的灵魂,左幽一时怔住,不知如何接话,也象不太能承受。
“苦涩之后就是醇香悠长,迈森先生,你很快就会走过去的。
”她想了半天,才说。
“谢谢!
”迈森浅抿了口咖啡,声音也不自然地沙哑。
在她面前,轻易地就把一直藏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说起来容易,想达到很难。
这种状况已经有两年了,我一样努力,一样付出,却怎么也找不到让我激情满怀的情感。
不过,今天的演出时我这二年来最有感觉的一次。
”
“是不是因为我?”左幽歪着头看他,“啊,不能这样说,迈森先生会说不要太过自作多情……”
“呵,你还欠我一束花。
”他打断她的话,俊颜微微发红。
“还会送我吧?”
“你保证不扔进垃圾筒,我就送。
迈森先生,那天我真的一直扯住你的衣袖吗?”
“也不全是。
你突然在机场往前一栽,直直地倒我怀中。
天气本来又热,你又像个火球,我吓了一跳。
其他人又抱不动你,我就只好抱着。
”他促狭地挑挑眉。
“乱讲,我有那么重?”
“一般,和我女朋友比起来,你算轻的,东方人都很娇小。
”说起女朋友,迈森碧蓝的眼眸荡起温柔的破浪。
“你女朋友?也是音乐家,对呀,象你这种为音乐而生的,只有找个懂音乐的人,不然鸡同鸭讲,怎么过?”左幽掩着嘴,笑出声来。
“鸡同鸭讲,你真能形容。
嗯,她也是搞音乐的,她是柏林爱乐乐团的长笛手,是我的天使,这两年要是没有她,我的脾气还会更坏。
”
“长笛……”左幽埋下了头,神情讪讪的。
姚旭小时候最喜欢吹长笛了。
“左小姐的男友做什么工作?”
左幽端起咖啡,一饮而尽,哇,真的好苦。
“明天真的可以晚一点来吗?”她跳过她的问题。
明天如果能抽出时间,要和那个大歌星肖白见过面了,不然元蓝女士会把长城哭倒的。
她很体贴地没有追问,深邃的黑眸凝视着她。
“嗯,但是下午的时候一定要来。
我有个想法,明天想和你说说。
”
“什么想法?”
“明天再说吧,我脑子里突然跳出来的一个念头,是我从没有做过的事,我晚上一会再考虑考虑。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
“不要了,你又不懂中文,难道我一会还要再送你回酒店?我自己打车回去,北京的治安不错的啦!
”她拦住他。
“真的可以?”
“当然!
我明天来的时候给你买花。
”她拿起包。
“那我等着!
”他笑着回应。
他陪着她走到酒店门外,看着她上了车,才上楼回房间。
左幽一打开门,就觉得屋子里有点不一样。
她换了鞋,从客厅到厨房,厨房到外室,转了个遍。
整个人一下子象软了样,瘫软在地上。
餐桌上果盘上放着几串她爱吃的红提,咖啡机旁边有一包新买的咖啡豆,纸袋里装着新鲜的面包。
冰箱上面冰着她最喜欢吃却很少买的巧克力、黑森林,一罐罐她每天都要喝的奶茶,冷冻柜里塞满了水饺、汤圆、海鲜烩饭。
这些足够她一周之内不要担心挨饿了。
每一样都是应和着他她的喜好,按着她的心意添置的。
左幽不相信现代都市里还存在着田螺姑娘,悄悄地从水井里面跑出来,为心爱的人打理一切。
屋里没有留下一字半语,她心里没有过二想,这样懂她、知她、宠她的人只有一个人——姚旭。
一定是她来取票时,为她准备了这一切。
她哭了,眼睛湿润而模糊。
她已经是左静的老公,马上快要做爸爸了,为什么还要为她做这些呢?都过去这么久了,她难道不懂她避着他们的心吗?
这样的好,她还能接受吗?
她不可以在想着她了,她应该关心的人是左静,而不是她。
她和左静是有血缘的姐妹,她无法面对那一晚的错,她选择远离,希望在她和左静之间,至少有一个人会因为他而得到幸福。
她不是喜欢吃甜食,以前因为是他买的,吃起来,会给她幸福的感觉。
现在,她早已不吃,也非常独立,没有他的照顾,她一个人过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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