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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近正午,日上中天,窗口的阳光不见了,他闭上眼晴,任心痛慢慢地蔓延到全身。

第十八章哭泣的铃兰(三)

六月的天,雨总是很多。

早晨阳光灿烂,下午突地飘来一块黑云,天地间飘起了淅沥的细雨。

优雅的日式庭院。

风带着细雨的清凉吹动窗纱,白色的窗纱轻轻扬起,在宁静的客厅里悄声无息地曼舞。

一位身着和服的娇小妇人站在廊下,犹豫地看了眼院外撑着伞仍在雨中等候的各大媒体,叹息地拉开门,走进客厅。

渡边俊之盘腿坐在桌边,正在和秘书通话。

“玉子。

”渡边俊之讲好电话,抬起头。

夫人玉子跪在窗外,他的身影被笼罩在飞舞的白沙窗帘中,如烟如雾,肌肤似乎晶莹剔透,眼角微微的细纹就如秋水的涟漪。

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背影常被人疑作少妇。

“记者们还没有散去吗?”

“嗯,都一周了。

他们可真敬业。

”玉子温婉地一笑。

“对不起,让你也跟着受累了。

”渡边俊子环住她的肩,两人一同看着窗外的雨丝。

“当初选择和你一起,我就有准备会受到惩罚,唉,我真的是很爱你,爱到什么都不顾了。

可是,俊之,你为什么不对媒体说出你的苦衷呢?你也是不幸的人。

渡边俊之苦笑地摇头,“越说越理不清,何况那也确实是我的不是。

他已经很可怜了,我不能再让他雪上加霜。

玉子,那一年,当护士把浩从产房报给我时,我激动无比,发誓一定要好好爱他,给他世界上最好的教育。

可是我没有做到。

他恨我是应该的。

玉子,浩现在真的很英俊,高大俊美,进餐厅时,多少女子为他着迷。

“有我们家翼帅吗?”玉子撇下嘴。

“和翼是两种类型。

我们的翼温和俊雅,而浩俊美轩昂,都是女孩子喜欢的男子。

”渡边俊之口气中不无骄傲。

“俊美有何用,心肠真坏呀!

你半百的年岁,还要被人指责、漫骂、连公司都跟着收牵累。

股票这几日怎样?”

“现在已稳定下来了。

股票毕竟随公司业绩,和个人没多大关系。

媒体有一天终会散去的,玉子,不要担心。

我们的事情都能解决,而浩……他的生命却没有多少日子了。

”渡边俊之失神地握住夫人的手。

玉子安慰地抱住渡边俊之,“翼打电话说,会劝他接受心脏移植。

“如果能接受就好了,以珊的手术我最信任了。

说到以珊,两个人都笑了。

“上次我在札幌,翼说要带个朋友来见我,我当时心里太乱了,就没答应。

我估计可能是以珊。

“翼终于表白了吗?”玉子白皙的面容兴奋地闪着慈爱的光芒。

“都六年了,勇气早该积蓄够了。

翼一定表白了,而且两个人一定不错。

我打电话给他时,他并不在市内,压着嗓音和谁说话。

呵,怕是两个人在外面度假。

“要是那样就好了,早点把以珊娶回来,两个人都老大不小的了。

“你愿意娶一个中国媳妇?”渡边俊之揶揄地笑问。

“我的意见不重要,翼深爱她呢,暗恋了六年,我哪里舍得再阻止,何况以珊实在太优秀了,又自重,长相清丽,挑不出毛病来呀!

“要是毛病,只有一个,事业心太强。

”渡边俊之望着窗外弥漫的雨雾,“但如你所说,翼喜欢,我们就喜欢。

“唉,但愿浩能好起来,那样我们家就可以象从前一样开开心心的过日子,而不象现在整天愁云密布似的,心重重的。

”玉子叹气说。

“谁说不是呢!

窗外雨雾的凉意沁进来,两个人不禁向对方靠了靠,以汲取点温暖。

冷以珊走出洗漱间,身上还留着浴间的热气,小脸红通通的。

渡边翼坐在她的办公桌后。

“饿了吗?”他接下她擦拭头发的毛巾。

“作为同行不是应该问下我今天的手术结果吗?”冷以珊扬起柳眉问道。

“我不只是你的同行,还是你正在交往中的恋人。

你手术做得漂亮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而你没吃午饭,却是只有我知道。

”他背对着门,挡着外面的视线,啄吻了下她的唇角。

他如何能不爱她呢!

“这话让我很有成就感,我巴不得你依赖极深,深到离不开,这样,别人来抢也抢不走。

”他将她的头移枕到他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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