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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颐飞点点头,“你的消息可真快!
”
“呵,我也是那天在你府上听你娘说的,她笑得那个开心哦。
”
向斌看看齐颐飞,他的脸上没有快做人父的喜悦,却有种完成任务的放松。
秋天时,他娶了一家富商千金。
那女子,恬静秀美,听说两人相敬如宾。
向斌不喜欢夫妻间象宾客般的相处,那样太疏离,显得生分。
但各人有各人的方式生活,颐飞快有孩子了,如天也要成亲了,识文也有了位红颜知已,唯有他心内的一个人,还不知飘在何方?
四人举杯,齐齐喝了一盅,各自挑了些菜。
卫识文脸上有了丝酒意,他又为四人注满,端起自已的杯,“这一杯,要贺如天马上大婚,也要贺颐飞升做人父,”他转向向斌,“还要向向兄道谦。
”
三人相对一眼,有点不解。
“卫兄,这前二项都说得过去,后面的道谦一谈所为何,难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向兄的事吗?”
“哎,那日柳公子被点破女扮男装,我讲了一些浑话,一定让她很是伤心。
其实那是为了安慰齐兄的,并不是我的真意。
她一定当了真。
我后来又没拉下脸去解释,以至于她远走他乡,哎,虽然她小小年纪,我却是很是敬重。
”
向斌拍拍卫识文,“慕云不会记在心上的。
她走是有些心结,不是因为你。
”
“哎,那假小子呀,去年的冬天啊,还和我鬼辩什么是真正的男人,我硬是被他唬住。
呵,幸好他不是男人,不然,我哪比得过他。
”冷如天也在一边感叹道。
齐颐飞端起酒杯,一口饮干,凝望着炉火,傻傻出神,那个假小子呀,他是无由再去想了!
提起慕云,向斌脸上的表情不由温柔了许多,俊雅的面容更加亲和。
她从来就是最独特的,“慕云虽然很充大人,其实内心孩子一个,有点鬼灵精。
”
“有时还象小刺猬。
”冷如天补了一句,把大家都惹笑了。
“向兄!
听说皇上为和亲的事,一直在催你,你该如何呢?”卫识文问道,齐颐飞猛然回过神,“真有这事吗?”
向斌微微一笑,“这件事,我还是有办法对付的。
公主只有配皇上,我要求不高,只想要个鬼灵精。
”
齐颐飞轻轻地松了口气,看看他温和的笑容,想想他心里一定很想雨儿吧!
他烧了寻梦坊、寻梦阁,却把柳园所有的下人全留下,一切都按雨儿在京城时那样安排,听说他偶尔还住进柳园的小楼。
这般的痴情,天地都会动容的。
哎,这一切,雨儿,你知晓吗?
寒冷的雪夜,四人不由地都想起那个秀雅的身影。
[正文:二十六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下]
入冬后,田间便清闲多了。
麦子虽刚冒出点嫩芽,远远看去,一片清绿,为单调的冬日添了一抹鲜亮的色彩。
河岸和田埂冻得结结实实,有些树上还有一两片黄叶,稀稀落落,让人看得心戚戚的,结冰的河畔并不寂寞,有几枝芦苇在风中姿态万千地摇曳着。
过不多久,天开始下雪了,雪花密密地飘着,很快便把大地间所有的一切全盖得严严的,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这种季节除非有急事要出门,农人们一般都呆在屋里,男人们整理整理房舍,修补修补农具,女人们则要为全家纳鞋,做衣,还要张罗着年货,没多少日,就要过大年了。
柳华儿的新家是在新年前建好的,青砖青檐,回廊高院,在乡间显得格外气派。
柳俊为他聘了一房亲,是个健壮的村姑,过了年便要迎娶过门。
莫夫人让柳俊这个年去和儿子好好过,这边有几个丫头照应便行了。
柳俊说什么都不肯,主子在,哪有下人走开的道理。
驳不过他,莫夫人便让柳华儿一并过来过年。
这边只她和雨儿两个,确是冷清了些。
雨儿整日不是看书,便是描图,除了在她面前还有个笑脸,有几句话讲,转开身后,那眉心结的愁绪比江水都深。
莫夫人总是忍不住叹气,不由地怀疑这样子离开京城,到底是对还是错?
虽在乡间,柳俊在除夕夜也早早挂上灯笼,贴上窗花、对联,点上烛火,在窗棂上系上了长长的辣子和干干的玉米串,客厅的桌子上爆竹摆得满满的,厨房里各式菜肴,几天前就开始准备了,他希望事事图个吉祥,夫人和小姐在闭塞的乡间也能快快乐乐过个年。
“这是谁的字,笔锋豪放,字形苍劲优雅,写这字的人一定潇洒倜傥,恃才自傲。
”莫雨儿看着门上的一幅对联,赞叹道。
农家节省,对联都是买了纸,请村里有点学问的人书写的。
想来这乡间也是藏龙卧虎啊,这字的火候可不是一朝半夕练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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