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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舅舅。”
柳玉卿对着江远丰行了个万福,继而,扭头吩咐道:“小卉,还不快去。”
“是,表小姐。”
小卉一口应允,便匆匆地跑了出去。
...
不消片刻,小卉拿着一物返回来。
她随手拉起一丫鬟,两人站在大厅中央,共同把那物徐徐展开。
这是一幅长八尺,宽四尺的刺绣。
画面上密密麻麻的仙鹤,松树。
整幅图几乎不留一点空白,一看就是花了不少的时间还有精力。
只是,这幅绣画不管是从绣工还是构图等方面,都算不得什么佳作。
众人又表演式惊叹,“表小姐能绣到这个程度,实非常人所能。
这是需要多大的毅力...”
柳玉卿神情高傲地走到绣画前,“请肖姑娘不吝赐教。”
又来?
“真是没个消停。”
肖亦宁嗫嚅着,经刚才那一遭,她在众人面前也不怵了。
她大方地站起来,走到那绣画跟前,围着它看了又看,同时也在心里飞快地思考着该怎么夸这幅绣画。
初来乍到,肖亦宁不想引来柳玉卿过多的“仇恨”
。
她沉吟片刻,道:“此绣图绣面平展,图案边缘齐整,再加上柳姑娘的细致绣工...整幅画栩栩如生,堪称巧夺天工,我自愧不如。”
柳玉卿越听越得意,挑着眉毛,拿捏起姿态来,阴阳怪气道:“肖姑娘还算有点眼力界,可喜可贺。”
此时得意到忘形的柳玉卿,让肖亦宁很是不惯。
脑袋一抽,末了又补上一句,“比之我曾见过的双面绣也不逞多让。”
双面绣她当然见过。
不过,是在手机上见到的。
双面绣?
无人怀疑,自己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
这样一对比起来,柳玉卿的这《松鹤延年》就变得更不尽如人意了。
哼!
双面绣?竟有这种针法?
柳玉卿大受打击,闷闷不乐的坐回席上。
见此,江远丰和起稀泥,哈哈一笑,“我非常喜欢这幅《松鹤延年》。
来人,替我把它挂到书房里,哈哈...来来,诸位喝酒,喝酒。”
会宴继续,觥筹交错。
那柳玉卿几次都没讨到好,则铁青着脸直到散会。
第九十六章放开我
待在江家的这几日,肖亦宁总算是见识到了柳玉卿的黏人程度。
不管何时何地,只要江修在某处停留超过一刻钟,不出意料,柳玉卿必定会出现。
尤其是当江修过来找肖亦宁时,那柳玉卿过来“捣乱”
的速度堪比龙卷风,害得肖亦宁几次想同江修提还钱的事都落了空。
不得已,肖亦宁只能一次次的遗憾作罢,只能想着等下一次江修来找她之时再提。
...
江陵的春天,雨说下就下,说停就停。
前一日还是阴沉沉的,零星的下着些小雨。
到了今日却放了晴,外面春光明媚,焕然一新。
一早起来,江修就找肖亦宁去了。
等他到了供客人留宿的西院,就见到肖亦宁住的那间厢房的房门已经打开。
江修兴冲冲地走了过去。
彼时,右脚才刚刚跨过门槛,他就已经忍不住叫了起来,“肖亦宁。”
听到声音,肖亦宁从里间探出头,“江修。”
“...”
肖亦宁还想说些什么,但外面传来的声音使她停了下来。
“表哥!”
话音未落,柳玉卿也进了这屋子。
在她的身后,小卉恭顺的端着一碗汤。
那黑色的托盘上,则有些许从碗里溅洒出来的汤水。
两人的头上都微微冒着汗,且喘着气,胸脯上下起伏不定。
可以看得出来,这主仆二人走得很急。
...
肖亦宁皱了皱眉头,被动地当起了旁观者。
之前柳玉卿一进来,二话不说就把她拱到了一旁,接着便占据了江修身边的最佳位置。
“表哥,你快尝尝这汤好不好喝,人家可是熬了一整夜呢。”
这时,柳玉卿伸出涂着蔻丹的双手,小心翼翼地端起那碗汤,殷勤地递到江修面前。
奶白色的浓汤,还在冒着丝丝热气。
“我不渴。”
江修摇摇头,修长的手将汤碗轻轻推开。
“这是大补的,表哥你不渴也是可以喝的...”
柳玉卿执着的又把碗送回江修面前,眼巴巴的望着他,瘪着嘴,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看了看柳玉卿,又瞄了下肖亦宁,江修叹了口气,“好吧。”
他从柳玉卿手中接过碗,试了试温度,发觉不烫后,便将汤水一口而尽。
“我喝完了。”
江修放下空碗,随意地擦了两下嘴。
没给柳玉卿开口的机会,他又道:“味道很好,不咸不淡。
谢了,玉卿。”
江修的话把柳玉卿刚想说的全都堵在了嘴里,惹得她有些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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