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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D NIGHT!

”帆帆甜甜地笑着,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句话,是他从电视里学来的。

然后,躺平,下一秒,就睡沉了。

卓绍华熄了灯,把诸航拉进怀中,枕在她的臂弯上,亲亲她的额头,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哄她入睡。

“周中尉的失踪是因为意外,很遗憾无法给他任何荣誉称号,其他方面,韦政委都会以最高标准给的。

部里已有同志去他老家接他父母过来。

“嗯!

”诸航懂,首长已经努力在弥补意外的遗憾。

除了感叹世事无常,其他又能如何。

“部里不会开追悼会。

”卓绍华叹息。

周师兄是失踪,没有理由开,也不要开,让他安静地呆在大西洋底。

“同事们联系他以前的同学,会有一个送别的活动,让宁檬和小艾陪你去。

她在他胸前蹭了蹭,有一缕头发掉下来,遮住了眼睛,不舒服。

“不去了。

”今晚,她躺在c黄上,脑子里想着周师兄,首长呢,是不是也经常这样在深夜里想起佳汐?她想问首长,你这么关心我、包容我,仅仅是责任吗?咽了咽口水,终于什么都没说。

卓绍华沉默了一会,低声笑了笑,“帆帆说你剪了头发后,很漂亮。

“他胡说。

“没有,我们父子同心。

声音越来越低,轻拍她的手一下接一下,慢慢的,诸航睡着了。

手臂已经僵硬,卓绍华却没有抽回,他整晚都用同一个姿势,将诸航紧紧抱着。

仿佛不这样,一不留神,诸航就从他身边飞走了。

这孩子痛成这样,曾经一定很爱很爱周文瑾。

唉!

第二天早晨,是晴天,气温低了几度,秋天的味道若隐若现。

唐嫂唠叨着给帆帆加厚衣,帆帆在走廊上跑来跑去,不肯配合。

诸航睡到自然醒,卓绍华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一身休闲的装束。

“首长,你怎么不换衣上班?”她看时间,可不早了。

“今天我请假。

”卓绍华走过来,还好,眼睛没肿。

心中一紧,这孩子还是倔强,习惯事事忍着。

“干吗请假,我……没有事的。

”诸航不自然地抓抓头发。

“先吃早饭!

”他把她推进卫生间,把窗户打开,微凉的空气一阵阵吹进来。

都记不得上次和首长一块吃早饭是哪一天了,尽管胃口不好,诸航还是努力喝下一碗粥。

帆帆不要唐嫂喂,在爸爸妈妈面前,他好好地表现了下,独立把一碗粥吃了下去,桌上没掉一粒米粒。

吕姨收拾碗筷去了,唐嫂抱着帆帆去邻居家窜门,小喻和另一个勤务兵在打扫院子。

一夜风雨,落叶满院,荷花缸里的睡莲也卷了边。

卓绍华拉着诸航去书房,“心情好点没?”他的眼神很真切、温暖。

诸航点头,“首长,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卓绍华摸摸她的头,很心疼在这时候还要她面对另一个严酷的事实,可是他不能瞒她,“我们一起去趟医院,姐夫的病理报告今天应该出来了。

等专家们拿出诊治方案,我和你一起去见大姐。

40,心之忧矣,於于归处(四)

在孩子的心里,丢块橡皮、考试不及格都是天下最可怕的事,整个世界像要崩塌了,不知明天的太阳会不会正常升起。

有恐慌,有委屈,犹豫着要不要向妈妈说起。

推开家门,妈妈一脸是泪的告诉她,爸爸遇到了意外。

孩子倏然清醒,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那些事,也许只是件小事。

诸航下车时,双膝有点软,扶着车门,才站稳了。

她短暂地闭上眼睛,小心地把和周师兄有关的一切折了又折,放进心底的一个角落。

有那么一下子,她想不起来自己刚刚在做什么,除了觉得窒息外,她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不由自主攥紧了卓绍华的手。

卓绍华侧过脸看她,轻揽住她的腰,他的眼中写着他为她骄傲着、心疼着。

一桩一桩的事接踵而来,这孩子很坚强。

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幽静的走廊上回响,一声一声,格外的慑人。

成功在小会议室外等他们。

诸航仿佛是第一次看到成功这么严肃过,她情不自禁颤了一下。

不怕流氓发神经,就怕流氓装正经。

“还好!

”成功对卓绍华轻声说了一句。

卓绍华与诸航深深对视着,两人心情倏地一松。

卓绍华长吁口气,拍拍成功的肩,走进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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