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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的对岸,是左岸咖啡,不合实际,明明是在右岸。
诸航嘀咕了一句。
卓绍华看看她,“我们去喝点东西吧!
”
诸航没有异议。
咖啡馆里的音乐永远是低柔的,像窃窃私语,灯光是暗的,恰到好处地遮掩住一切情绪,于是,男人都是高雅绅士,女人都成了窈窕淑女。
诸航要了碗刨冰,卓绍华什么都不点。
侍应生问了两遍,才不太甘心地走开。
刨冰可能是咖啡馆应季节而出的附属产品,不太正宗,冰多,水果少,诸航吃了两勺,就投降了。
首长在看窗外的夜景,侧着的鼻梁英挺,俊眉朗目,轮廓刚毅。
“首长……”诸航觉得需要说点什么,不然气氛有继续缄默下去的趋势。
这种缄默,让她烦躁。
“诸航,我很惭愧。
”卓绍华转过脸来,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似乎用了很大的气力。
诸航不敢喘气,不敢接话。
首长都惭愧了,那肯定是出了大事。
“你的世界原本很简单,因为我,却变得复杂起来。
小晖,哦,就是佳晖,她的事,我是刻意瞒着你的。
你这么年轻,不应该让你面对许许多多你这个年龄不应出现可能也无法理解的事。
我想让你继续简单地过下去,我们是普通、平凡的夫妻,我们有一个可爱的儿子,其他的,我都替你挡在外面。
但是,我错了。
”
诸航细细微微地吁了口气,“首长,我们的相识就不简单。
”
卓绍华脸上浮现出内疚、苦涩的神情。
“我不愿讲抱歉,实际上,我庆幸你来到我的世界。
”带给他一抹亮丽的色彩。
“佳汐……”在首长面前说起这个名字,诸航心颤了下,她定了定神,“我是粗线条,很懒,有些事就大而化小,小而化了。
佳汐是真实的,无法假装她的不存在。
虽然她的物品都搬回了她父母的家,可是院中的一花一糙、每个房间不都留有她的痕迹么?吕姨已经彻底忘了她么?她也曾在北京的天空下呼吸过,难道我们要离开这里,去一个她从没有去过的地方生活,那样,我们的人生就简单了?午夜梦回,要是梦见她,怎么办?首长,你真的不必刻意,我们既然在一起,和你有关的一切,我都能安然接受。
我也从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安、担忧。
其实,说起来,你的生活还不是因为我的冲动而变得复杂。
有没怨过我呢?”
眼窝深处发热发胀,心口酸酸的,这孩子的明理又一次令他动容。
何德何幸!
他嘶哑着声音回道:“我只有感激。
能原谅我的隐瞒么?”
诸航想了下,眼珠俏皮地转来转去:“如果我不原谅呢?”
“给我一点提示,告诉我怎样做才能让你原谅。
”
“我要自由。
”
卓绍华心咚地漏了半拍,呼吸窒住,全身的肌ròu都绷紧着。
“哪……方面的自由?”
“解除禁足。
”
卓绍华轻轻喔了声,此时才发觉刚才过去的那一秒,自己是多么的慌乱无措。
“这个没得商量。
”
诸航苦着个脸,嘟哝道:“你不知那个坏家伙看我多严,我连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都不准。
”
“我会表扬他的。
”
“首长!
”诸航表示强烈的抗议,“我……讨厌吃巧克力,帆帆也不准吃。
”谁让坏家伙铁面无私,她要报复,哼!
这次,卓绍华答应得很快。
“好!
那……不会和我生气了?”
“我从来就是个大度的人。
”诸航美滋滋地笑。
卓绍华用力攥住她的手,突地,他轻轻一拉,薄唇贴上了诸航的唇瓣,“回家吧,我要抱抱你。
”
心情如九曲廊桥,悠悠转转,化作了一道涓涓溪流,欢唱着顺坡而下。
是的,这孩子长大了,她的心宽如海洋。
如果没有遇见她,可能他一板一眼的人生,都不会知道爱一个人的滋味吧!
有甜,有酸,有喜,有忧……生命是如此的丰富而又饱满、多彩。
诸航害羞,首长越来越直白了。
攥着的双手,一路上再没分开。
下车时,两人对视了下,情不自禁拥抱在一起。
一个和情欲无关的拥抱。
他的下巴顶着她的发心,手温柔地轻抚着她的后背。
她环着他的腰,埋在怀中。
从远处看,密不可分似的。
这孩子的头发还是又密又硬,不太听话地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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