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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你会支持陆老师。”
“我不是支持他,而是感谢他。”
江随叹口气,突然开始追忆曾经:“你一出道就是我带着,当时我也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经纪人,说实话那会儿我根本不觉得我们可以走这么远。
但是你红了,然后代言和剧本一个接着一个往我们怀里塞,就当我以为下半辈子都能靠着‘吸血’你这颗摇钱树过的时候,你又突然病了……”
他似是感慨命运的反复无常,不耐地轻嗤一声:“我作为一个Beta,这才知道原来世上还有这么奇葩的病。
聂医生说紊乱症不是疑难杂症,只要定期和契合度高的Omega进行信息素交换就可以。
他说得轻描淡写,我却懵了,满脑子都是我特么上哪儿给你找个Omega。”
“结果聂医生紧接着说,他们有自愿进行安抚疗程的志愿者。”
江随说不下去了,他没法用三言两语概述清当时复杂的心情,他那会儿甚至以为自己产生了听力幻觉,不然怎么可能会有心甘情愿进行这种摆不上台面疗程的“傻子”
。
后来他从邱行风口中得知,那个“傻子”
竟然是陆修沐。
一个有着大好前程的冉冉之星。
江随在那一刻懂了,人的追求真的是不一样的。
有人在搏事业,有人在追感情,还有人在努力扮演着众人眼中不被看好的“傻子”
。
这些尽力拼搏的“梦想”
不具有可比性,更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唯一只有当事人心里的那份“值不值得”
。
江随作为患者“家属”
,有那么点感同身受的微妙感。
高鑫说陆修沐疯了,然而他却认为,陆修沐值得去“疯”
。
两人无声的安静片刻,邱行风沉着声率先开口:“谢了。”
“拉倒吧,谢个屁啊。”
江随语气随意,“等我和高哥控制好舆论后,你们请吃饭得了。
当你俩的经纪人能短命十年。”
邱行风自动忽略了他后半句话的抱怨,问:“怎么控制。”
“先引导进来外网的言论,最好能找到知名度高的学者‘认证’志愿者是好事,实在不行的话——”
江随语气有点发愁,“就买水军、买通稿,铺天盖地给我吹‘修沐是最棒的’。”
不等邱行风吐槽这个办法“傻到极致”
,江随继续说:“行了,这也不是该你俩操心的事情。
而且我和高哥的能力真的不错。”
邱行风麻木地切断通话。
自恋的人,永远见不得别人比自己更会自夸。
—
一星期后,紊乱症学术交流会如期举行。
到场的除了某某医科大的教授、医学杂志的主编和记者,还有三名娱记。
他们是江随和高鑫精心挑选出来的“幸运儿”
,三人的职业素养较高,不会“加油添醋”
瞎撰写稿件,也不会说些模糊不清的大话浑水摸鱼。
而此时,三人听着张琦院长的侃侃而谈,和大屏幕上的“天书”
符号大眼瞪小眼。
其中一人余光扫到身侧医学杂志社的“同行”
,一脸呆滞地看着对方奋笔疾书,莫名生出些“不配做记者”
的羞耻心。
目光再一转,发现还有两个呆头鹅与自己作伴,那点羞耻心瞬间散了。
他们像是“误入歧途”
的外来者,与现场浓重的学术气息格格不入。
“你们来之前知道这场活动是干嘛的么?”
一人半张着嘴,小声说:“上面那位教授说什么呢,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其余两人立即表示理解,附和着“我也是”
。
“高鑫只说陆修沐是这次活动的宣传大使,让我写些正面报道。”
“不过话说陆修沐为什么要接这种活动?听来听去,这‘紊乱症’不就是性病么?”
“你以为真会有粉丝关心他到底接了什么活动?”
另一人掐着嗓子,“追星粉只会说,我家哥哥真棒,一起加油哟!”
剩下的两位娱记被他的公鸭嗓逗乐了,掩着唇小声发笑。
恰在这时,张琦讲到了紊乱症的治疗方法,这部分内容浅显易懂,三人收了声,将注意力专注到台上。
当听到“交换信息素是最有效的治疗手段”
后,娱记咂舌:“医护工作者可真不容易,要是我媳妇和陌生人交换信息素,我非得疯了。”
这话立即引起了共鸣,三人多讨论了几句。
“我记得临时标记之类的‘性行为’治疗手段不被认可吧。
之前陆修沐不就闹出来一次,强行标记发情工作人员的事情……他怎么总和这类事儿扯上关系。”
“谁知道呢。”
最外侧的记者耸耸肩,“也许他根本不知道治疗方法会和‘性’挂钩,不然就论高鑫那个精明劲儿,一定不会让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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