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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听筒,陆修沐都能感受到他的怨气。
“我连话都没和他说上两句,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陆修沐扫了一眼就诊台:“或许被什么事情绊住了。
你在哪儿?”
“休息室里。”
高鑫随口一答,“你先回去吧,我再等会儿他。”
陆修沐想着聂尧一时半会儿也抽不出身,提议道:“请你吃饭,一会儿你再上来吧。”
“也行……”
高鑫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吃什么?”
“听小文说,附近新开了一家日料——”
陆修沐没有说下去,因为他隐约听到护士说了一句“Dandelion”
。
他回身的脚步猛地定住,握手机的指尖也重了几分。
“喂?喂?!”
高鑫喊他,“修沐,听得到吗?”
“我有点事,一会儿再说。”
留下这一句,陆修沐迅速切断电话。
他迟疑地看着聂尧他们,最终还是走上前。
“哎?”
护士最先注意到他,“陆先生,您怎么来了?”
陆修沐冲她笑笑,直接问:“我刚才听到你们的对话,是…Dandelion的病情出现变化了么?”
“对,他现在信息素很不稳定。”
护士看向聂尧,却发现对方的目光死死钉在陆修沐身上。
护士愣了两秒,小声提醒:“聂、聂医生。”
“你来的正好。”
聂尧拉住陆修沐,拽着人往治疗室的方向走,“你帮他做个安抚疗程。”
随着两人的走远,大学生后知后觉回过神来,他难以置信地指着他们,说:“那是陆修沐吧?”
小护士都快被他气死了,表面上却还要摆出一副“我很开心”
的模样。
她露出八颗白牙,一字一顿:“不是。”
“不可能吧?!”
大学生喋喋不休,“他是志愿者还是病人——”
“啪”
得一声响,小护士手掌落在桌子上:“余先生,您可以离开了。”
大学生“切”
了一声;“拽什么拽…”
陆修沐对自己身份差点曝光的事情一无所知,他这会儿必须迈大步子,才能追上前面的聂尧。
“Dandelion的状况很不好。
原本昨天半夜他已经冷静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在进行安抚疗程的过程中,又忽然爆发。”
聂尧语速极快,“我怀疑他不适应新救助员的信息素,但这也只是猜测。”
两人停在治疗室门口,陆修沐指了指自己的脖颈:“我就这样进去?变声器——”
“管不了那么多了。”
聂尧说,“你注射过抑制剂吧?”
“嗯。
刚在楼下做完体检,他们给我补了。”
“那就好。”
聂尧有片刻的迟疑,看向陆修沐的眼神中多了纠结,“我得提醒你一句,他…和以前不太一样,信息素谱值显示他很危险,如果你不愿意——”
陆修沐懂他的顾虑,笑着打断他:“没事。
我有丰富处理这种情况的经验。”
聂尧明白他在说自己的父亲,他跟着笑了起来,说:“修沐,谢谢。”
这是聂尧第一次请亲昵称呼陆修沐,他的“谢谢”
中似乎还多些人情味——不是谢他帮助自己控制住局面,而是发自内心替Dandelion道谢。
陆修沐莫名觉得他和Dandelion的关系不像是简单的医生和患者,还想再问,就被聂尧推了进去。
一进入治疗室,陆修沐便什么心思都没了。
他来的突然,也没有时间清理上一位志愿者留下的信息素,可是陆修沐捕捉不到任何Omega残存下的痕迹。
Alpha的信息素充斥在房间的每个角落里,仿佛一种挥之不去的强烈攻击,每一个进入他“领地”
的人,都被狠狠扼住了脉门。
过于霸道。
陆修沐突然就想起,父亲的主治医师曾经说过:“这个时期的Alpha都很危险,暴躁、易怒、还会有一种从心底攀起的毁灭快感。”
陆修沐在父亲身上体会过这份感受,脑海里不受控地闪过拳打脚踢落在自己身上的画面。
他深吸一口气,释放了信息素。
然而当木质香升起的那一刻,对面忽然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尖锐声音,以及模糊的怒吼声。
接着,所有的Alpha信息素快准狠地压向陆修沐的脊背,带着令人颤栗的恐惧。
他对他进行了残暴的信息素压制。
陆修沐这才明白为什么那位大学生的火气那么大。
他必须死死扒着墙壁,才能站直身体,喉咙间是一阵不受控的干呕。
“Dandelion……”
陆修沐大口喘着气,“是我…你,你不要这样。”
顷刻间,厚重的自然香又变得平缓下来。
邱行风赤红的双眼里,终于找回了一点光亮。
他被钉在椅子上,连带脖颈都戴上了禁锢带,但他还是拼尽全力看向房间的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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