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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航宽慰道:“没有关系。
”
帆帆竖着耳朵听广播,听到飞往宁城的航班即将起飞,连忙站了起来。
帆帆想家了,诸航愧疚地看着帆帆:“帆帆,我们暂时还不能回宁城,我们要先把叔叔送回家。
”
帆帆懂事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妈妈,我帮你抱会儿瓶子,你抱很长时间了。
”
“瓶子很重,不能打碎,妈妈不累。
”
“碎了叔叔就回不了家了,是不是?”
一股热潮在眼中泛滥,诸航抑住哽咽。
“是的,叔叔离家太久,他太想家了。
以前,我们一起在北航读书,叔叔很优秀,很多女生喜欢他。
”
“可是他只喜欢妈妈。
”
诸航被帆帆的话惊得眼泪都止住了:“你听谁说的?”
“没有谁,我自己想的,因为我妈妈更优秀。
”
“那是不是你爸爸最优秀?”看着帆帆骄
傲的小表情,诸航看看四周,还好,没人听见。
“帆帆,在你眼中,爸爸妈妈当然是很好很好,可是,做人要中肯……爸爸的信?”
帆帆看看牛皮信封,又看看诸航手里的瓶子,想了想:“我读给你听吧!
”
诸航把瓶子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不,我来。
”
第四封了!
现在很少有人用笔写信,有时候拿起笔,会发现很多字都不会写。
每封信,抬头、落款,首长都严格遵照着书信的格式,通篇没有一个错别字。
帆帆没有夸张,读书时的首长一定最优秀。
撕信封的手有些沉重,不知怎么,突然不想看首长的信,但帆帆在一边等着,好像信里面藏着什么重大信息。
诸航: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明城墙之约?那天,我在城墙上等了你三个小时,看了人家拍婚纱照,看了情侣一起锁情人锁,看了落日,看了华灯初上的夜景。
一个人在城墙上走着,有些突兀,经过的人都会格外多看我一眼。
我该换身更休闲点的衣服的,那样我会看上去像个游客。
秦中校上来找到我,提醒我过去多长时间了。
他拼命想隐藏,我还是在他眼中看到了惊讶和同情。
是呀,我是一个被妻子放了鸽子的男人,好像很可怜。
我笑了,他以为我在强作欢颜,本来就很谨慎的人,再小心翼翼地斟酌语句,我都替他累。
其实,我真的没有失落。
虽然你没有过来,但这个晚上我享受到了。
我准备和你一起看的风景、走的路,我都做到了。
也许别人会说两个人一起走和一个人独行怎么可能一样,是不一样,可是我做的时候想着你,遗憾就降低了。
我知道一定是发生了很大的事阻碍了你,你不会故意不来。
我的自信并不盲目,你把我放在心中的什么位置,你的一言一行都会告诉我。
如果你总是怀疑爱,你就会得不到完整的爱;如果你觉得你幸福,你就会成为一个幸福的人。
诸航,我是一个被爱着的幸福的男人。
等你回家,我们一起去看长城,这次不可以失约。
卓绍华
××年3月17日于凌晨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掉了,先是一滴,然后是一串,打湿了手背,打湿了信纸。
帆帆紧张地拽住她的手:“妈妈,爸爸说什么了?”
她知道很多人在朝这边看,她知道要抚慰下帆帆,她流泪和首长无关,而是命运太折磨人了。
她以为那次去温哥华是她和首长之间最后一次疏离,原来还有下次。
他们不是真金,是有血有ròu的人,不能一次次地放在火里检验。
这世上没有什么坚不可摧,华丽的泰坦尼克号冰海沉船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泪水怎么都拭不尽,她索性不管了,总捂着伤口怎么会痊愈,看吧,丑就丑,又不犯法!
对面椅上坐着的一个头发长长的男子,漠然地扫了眼诸航泪水纵横的脸后,又晃着一双大长腿,两眼放空,跟着手机的音乐唱着:夜空里最亮的星能否听清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叹息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记起曾与我同行消失在风里的身影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噢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周师兄的家在山里,山不险峻,是那种连绵起伏的山,像轻轻翻滚的波涛一样,很秀丽,因为离市区不远,山里的路修得很平坦,经济条件也很好。
山里的墓地统一建在半山腰上,规格也是统一的,大理石做墓碑,后面四四方方的是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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