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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熠风认识秋琪的,她和他都住在憩园,画尘还经常去她那练瑜伽,喝咖啡。
为什么?他不能接受华杨的无所事事。
这样无耻的行径,足以让秋琪死一千次一万次。
我也想将她一刀剁了才解恨,可是,一旦将她捉捕归案,势必会牵连到晟茂谷。
对于渴望上市的晟华,那是灭顶的丑闻。
还有,画尘已经那样了,如果再失去爸爸,待在一个残缺的家庭里,她还能健康地长大吗?真那样做,那个女人就赢了。
所以,就让所有的痛让我一个人来承受吧!
何熠风一拳砸在餐桌上,他咽不下这口浊气。
人在做,天在看,报应迟早要来的。
那个女人在甄选中摔碎了盆骨,不能再跳舞,也不能再生孩子。
茂谷和她分手了,画尘是她的血脉,感情上,亲情战胜了爱情。
那条狗,失踪了。
后来在一个河边,被人发现了尸体,捡回家,叫上朋友,做了狗ròu火锅,几个人都喝醉了。
眼前的灯光暗了一下,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何熠风屏住呼吸,脉搏跳动得很急,他好像漏掉了什么?
华杨微微一笑,杀人要偿命,冲动要付出代价,所以忍一时之气,终会守得海阔天空。
何熠风似乎明白了,他承认,他是自负又骄傲的,此刻,他由衷地佩服眼前这位秀婉的妇人,她的大智慧,大气度,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画尘现在和她走得很近,你不介意么?
她应该没让画尘看过她的脸,但画尘听过她的声音。
遇到她,是巧合。
画尘对她有熟悉感,而她对画尘有恐惧感。
其实画尘不管是刻意还是无意,都不太记得那件事了。
她怕画尘认出她,又心存侥幸,想看画尘的反应,就这么煎熬地过着每一天。
别看画尘好相处,其实她和谁都不亲近的,除了你。
何熠风在心里说,阿姨你不知道,还有个人叫邢程。
邢程不像他清冷,身上有种温和的家庭气息。
在画尘的心中,她是多么盼着有一个暖暖的大家庭,父母恩爱,兄妹亲近,每天围着一张大桌子吃饭,边吃边说着家常。
这些邢程似乎符合条件,画尘被他吸引,不奇怪。
但那不是爱。
他还有一点想不明白,这么多年都忍了,华杨为什么还要和晟茂谷离婚,岂不是便宜了秋琪?
华杨看出了他的疑惑,叹了口气。
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宽容,其实,我从来没有原谅过他。
我那么做,只是为大局考虑。
画尘已经长大,她会有爱人,会有自己的家,我想好好地疼自己。
至于那个女人,在她做出那样的事之后,她已经和他没有可能了,无论他们的爱情有多伟大。
当时的证据我还留着,她只是我养在笼子里的一只鸟,不仅命运,就连生命都在我掌心间。
而且晟华的将来,离婚前,我都安排好了。
晟茂谷再娶,或生子,都只是给画尘打工的。
那些只会给画尘带来压力和一些麻烦,画尘不需要。
谁让她是晟茂谷和华杨的女儿,有些压力是必需的。
不过,没人逼她。
她仍会像从前一样自由自在。
你别质疑,晟茂谷爱她和我是一样的。
对了,还有件事,请你委婉地转告画尘,我实在不好意思当面对她说,我……可能会再婚。
华杨的脸上露出像少女般的羞赧。
那个人,你也认识。
周董?何熠风脱口而出。
是的,他一直都是我敬慕的。
能够被他喜欢,我很幸运。
和他一起,不会担心年纪的大小,不会担心变胖或变瘦,不会担心是健康还是残疾,不会担心是贫穷还是富裕。
他就在那里,永远不走,除非上天夺走了他的生命。
就这样散了,何熠风凝视着华杨远去的背影。
这么多年,这么辛苦,她的背还挺得这么直。
还是去了趟“觅”,就想看看秋琪。
他从没仔细看过她,原来她那么老了,不管如何修饰。
看着画尘,她夜里睡得安稳吗?何熠风心抽搐得生疼。
怀里的画尘不安分地想踢掉身上的被子,他按住。
指尖穿过发丝,摸到那条长长的伤疤。
“宝贝,我爱你!
”这是情不自禁的自语,这是情到深处的倾诉,这是融入骨髓的感触。
手心贴在她胸口,心脏的跳动一下接一下,仿佛和他在同一个频率。
他的眼皮慢慢落下来,抱着她睡熟了。
似乎从来没有看过这么美的秋景。
经过了春夏酝酿的香气弥漫,恋人们从狭窄的建筑物里,双双对对走了出来,牵着手微笑地在林荫道上散步。
公园里,练习长笛的孩子把一首曲子吹得漫漫无际。
摘下头发上的一片落叶,眯起眼,灰尘不慎吹入了眼中。
就在什么也看不见的一刹那,心里却出现了一片空明,微凉的、纤尘不染的空明。
好像历尽艰辛,又好像只是刚刚开始,宛若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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