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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尘静静地站着,鼻子直发酸,想哭。
像行遍千山万水,蓦然回首,想起这一路的艰辛,情难自禁。
这七年,他干吗去了?曲曲折折,她已经忘了原先的起点在哪里。
此刻的她,无论是心情还是生活,都乱成了一团。
都是他的错,画尘朝何熠风投去怨恨的一瞥,扭身就走。
“东西都买好了?”何熠风腿长,两步就赶上了她,走在她的左边。
“不买了,不是和谁都可以结伴逛超市的,你看那边买面纸的头挨着头的两人是夫妻,那边买水果的两人是母女,过去一点,那边买零食的是闺蜜。
他们都是家人、朋友,你只是我夫子。
”一口气吼了一大通,连气都没喘,说完,画尘想咬舌自尽,这都讲的什么呀,像是在向他要个名分似的。
还好,何熠风是直线思维,“哦,只是夫子。
阮画尘,你知道夫子的所有含义吗?”
活到老,学到老,走到哪,教到哪。
和他一起,这一生会受益匪浅的。
画尘已经不是生气了,她是很生气,气他的镇定自若,气他的气定神闲,气他的好整以暇,气他的理所当然。
“不知道。
”
这回她是用跑的,一路跑到停车场,差点跑断气。
偷喻朝后看了看,何熠风没有跟上来,心里又有点失落。
拉开车门,呆呆地坐了好一全,才发动引擎。
过了超市的第一个红绿灯,左拐时,画尘看了看后视镜,黑色的辉腾与她只隔了一车。
画尘很想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远远地甩开这辆黑色辉腾。
但那是好莱坞大片里的镜头,画尘不会做的,生命不是用来蹂躏的,而是需要珍惜的。
离静苑还有二十米,牧马人靠边停车。
两分钟后,黑色辉腾挨着停了下束。
何熠风走下车,俊脸上罩了层寒霜。
画尘扁扁嘴,自觉地下了车,头低着。
“什么也不要说,我……我今天心情不好。
”唉,何止是今天,年前年后,她的天空就是阴暗的。
天气一暖,滨江的雨季就到了。
何时天空才能放晴?
“我知道。
”何熠风嘴角有着含意不明的微笑,“你心情一不好,就会任性、不讲理,处处和我对着来。
”
呵!
画尘短促地笑了声,自嘲道:“原来我是这么讨厌呀!
”
“不讨厌,很欣慰。
情绪发出来比较好,你什么都不说,我才担心。
“他拨开她脸前的碎发,声音低沉了。
如果用相机将现在这幅画面捕捉住,日后翻开相册,都会觉得这是一对多么有爱的人呀?可是……画尘的心里还是有一堵墙,她躲在墙后,不愿看外面的风景。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他的手留在她的额头,掌心像火般,炙烤着她的肌肤。
“晚上要赶一份稿子,我……进去了。
”画尘说道。
“辞职的事办得怎么样?”何熠风没有告辞的意思。
他觉得这微凉的夜风、疏落的星辰、不太浓郁的树荫、被夜色冲淡的灯光,一切都刚刚好。
“明天就办。
”那样的同事、上司,还有什么值得窝恋?其实能在荣发待这么久,不仅华扬,就连画尘自己,都是很吃惊的。
华杨是想过把画尘往晟华的接班人上培养,但是画尘太不成器,像个扶不起的阿斗。
大学明明考的是经济管理专业,画尘凭着高考作文拿的是满分这一项,不知怎么说服的学院领导,硬是调到了中文系。
华扬气得想撕了画尘,晟茂谷宠女儿,说罢了,只要她开心就好。
华扬还是不死心,在画尘毕业后,让画尘进了荣发。
荣发管理观念新、业务复杂,能学到许多东西。
结果。
画尘还是朽木一根。
华扬无奈之下,这才委托基金公司管理,从此画尘彻底解放。
“后面有什么打算?”
“没打算。
”
“听我来安排?”
“别随便cha手别人的人生,要负责任的。
”画尘喃喃低语。
何熠风笑了,“只要负责任就行吗?”
画尘闭上嘴,不肯再说话了。
“好了,回去吧!
”
“你呢?”
“我也回憩园。
”
“我近,你先走!
”
何熠风沉吟了下,然后,俯下身,两手揽着画尘的后背,抱了下。
他的脸和她的一样滚烫。
“明天见!
”
黑色辉腾在视野里消失了,画尘还无法动弹。
她一直捂着自己的脸,像是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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