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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午休前见到邢程的,他打内线电话让画尘过去。
进去时,外汇处处长在,两个人不知抽了多少烟,一屋子都是烟雾。
邢程让画尘在外面站了会,他打开窗户,等烟雾散了,才让画尘进来。
画尘觉得邢程像瘦了,一抬眉时,额头的纹路很深。
“我还是今年第一次见小阮呢!
”他从抽屉里找出一盒比利时巧克力,拆了包装,撕去巧克力外面的锡箔纸,“吃块糖,一年都会甜的。
”
他待她依然亲切、温和,但画尘不再会为此而慌乱、迷失。
“谢谢!
”悲伤是难免的。
“荀特助那件事,我知道不是你说出来的。
职场很复杂,不是任何事都会给你个说法。
有时候明知是亏,也得笑着吞下去。
以后要学会保护自己,别给别人伤害你的机会。
”
他在说什么,是安慰她,还是为自己在解释?其实,已经没有必要了。
“工作上有什么要求吗?想换个岗,或者出去进修,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告诉我。
”
这是另一块糖,在把孩子惹哭了之后,用糖哄一哄,孩子就会破涕而笑。
“谢谢邢总,我有自知之明的。
现在的工作,我都不太胜任。
我准备……”
“阮秘书!
”邢程打断了画尘,他仿佛很焦躁。
不久之前,这个像一捧带着露珠的鲜花的女子,一颦一笑透着城市姑娘的活泼与娇柔,对他说,怎么能开车呢,那样就再也没机会坐邢总的车了。
现在,不过咫尺,他连摸下她头这样的动作都不能了。
他好不容易攒够条件,好不容易等到了属于他的天时、地利,他不能动摇,不能心软,不能错一步。
画尘还年轻,把爱情当作生命中的一件最最重要的事,等她再大点,她就会明白,爱情是花,花开花谢,只衬托了一季的景,连香气都留不住。
婚姻是果,真实的挂在枝头,清晰地看到收获。
他唯一的奢望,她能留在荣发,他会尽最大的力量庇护她,他可以经常看到她,知道她和谁恋爱了,嫁给了谁,过得幸福不幸福……
“不要感情用事。
哪个人的路是一帆风顺的,受点小委屈,就闹别扭,那是孩子气。
好好工作,什么都别乱想。
”他微微倾倾嘴角,眼神空洞,让这个表情看着有些苦涩。
呵!
除了回以一笑,还能说什么。
是的,她不是孩子,不能打破砂锅,把什么都问明白。
意会就行了。
就是这样吧,不想。
其实也没什么想的,发生过什么吗,没有!
桌上的座机在响,信贷处处长站在外面。
这短短的几分钟谈话,是他硬挤出来的,人应当懂得感恩。
“谢谢邢总!
”
“明天早晨,我去开会,有什么需要批阅的文件,你放我桌上。
”仿佛害怕再也没机会看到她,邢程连忙叮嘱。
画尘只是欠了欠身,没有回应。
任京走了,两位新特助惜言如金,埋头工作,也好,没必要刻意假装睦邻友好。
秘书真的是个可有可无的工作,这十多天,什么都没积压下来。
画尘准时下班,反倒新特助们今晚要加个大夜班。
画尘看看他们桌上小山似的卷宗,同情地叹了口气。
在车上接到妈妈电话,画尘汇报一切都好。
妈妈沉吟了半响,说天气暖了,想去几个古镇看看。
路程不远,自己开车。
我们一块去?画尘撇嘴,和个大妈去有什么意思,我想和帅哥一起。
你皮痒了,要打啦,哪有这样说妈妈的。
最近是不是遇见帅哥了?
画尘一连说了三个“没有”。
保安打开电动大门,牧马人出去,破吉普进来。
不是故意要打量对方的,大门不是太宽,两辆车并排,要小心驾驶,才不会蹭着。
目光交会不过十秒,站在女人的角度,画尘承认沉思非常的有个性,有种“舍我其谁”的气场。
沉思看的是牧马人。
牧马人,是面对一大群马的总指挥,她却只有一匹马,比她厉害呢!
哈,有意思!
漫无目的顺着车流往前开,在交通路口停下时,发现还有一站路就是憩园,过了憩园,继续向前,就是静苑。
车流缓冲了些,画尘脚踩向油门,准备提速。
憩园大门口泊着的一辆车,目光瞟过去,突地又瞟回来。
是那辆偶尔停在“觅”前面的灰色的宝马X5,神秘的主人这次不再神秘。
世界多小,是画尘认识的人---晟华的晟茂谷董事长。
他站在路边,风度谦和,言笑晏然。
秋琪怀里抱着蝴蝶犬。
他抚摸着蝴蝶犬的毛毛,狗狗伸出舌头,哼哼唧唧。
似乎再往前就不合适了,画尘把车熄了火,停在路边。
他们并没有交谈多久,晟茂谷打开车门,让秋琪坐在副驾驶座,他又摸了下狗狗的头,这才从另一侧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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