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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闪烁,夜色迷离。
深深浅浅的暮色,一层一层的寒冷。
双脚像站在冰面之上,寒气由足底向上蔓延,很快循环全身,抵达脑袋,上下牙情不自禁地打战。
并没有特别强烈的情绪,何熠风和简斐然都曾是画尘生命里重要的人。
一切美好,终究过去。
从前发生过的,正在发生中的,即将发生的,很多事都无法阻挡。
打车回家,走到半途,手机响了。
她没接,以为又是简斐然。
手机停了会,又继续叫了起来。
她不耐烦地拉开包拿出手机,心砰砰直跳。
“邢总?”有点不敢确定。
电波那一端静寂如一片夜海,微微的喘息都非常清晰。
“是我。
小郑感冒了,我在华兴酒店,呵,喝高了,估计没办法把车开回去。
”
出租车立刻改道,十分钟后,停在华兴大酒店的门口。
早几年,华兴酒店在滨江那是非常红火的。
能在华兴办婚宴,酒宴,很是体面。
但现在晟华百货楼上的餐厅,才是滨江最顶尖的。
无论中餐,西餐,得提前一个月订。
这并不夸张,《触不到的恋人》里,基努里维斯想约桑德拉吃晚饭,提前两年去订位。
两年后的今天,他们要在这里牵手,约会。
可惜,那一天,她没等到他。
选择在华兴为孙子办满周宴,于行长办事低调。
画尘上楼找了一圈,没看到邢程,急忙赶去停车场。
停车场的灯光灰暗,静得令画尘心里直发毛。
在角落里,画尘看到了邢程。
双臂支在引擎盖上,一动不动。
那背影不知为何,看上去特别的孤单,凄凉。
离他不远,还站着一个女子,丰韵高雅,此时,正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画尘站定,不知该不该上前。
想了想,故意加重了脚步声。
两个人都看了过来,女子审视地打量着画尘,邢程面如死灰,强撑起一抹笑。
“小阮,看到你真好!
”他站起身,脚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画尘扶住了他。
他到底喝了多少,周身冰凉,嘴唇都发青。
“钥匙在我口袋里,不记得是哪只,你帮我找一下。
”邢程苦笑着,他的手抖得厉害。
画尘习惯了邢程的大将风范,上亿的项目前也是谈笑风生。
荣华把他挖过来,是因他外汇交易成绩显著。
外汇交易,那得有多么坚韧的神经和坚强的心脏。
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画尘朝女子投过去询问的一瞥。
女子叹了口气,不用画尘动手,她从邢程右侧的口袋里摸出了钥匙。
“谢谢你赶过来。
”
这是以什么立场说话?
“我该拦着他的,就敬了一圈酒,回来他就喝成这样。
”女子很是自责。
画尘打开了车门,将邢程安置在后座。
他双目紧闭,似乎睡着了。
“天冷,路滑,开慢点。
他到家后,你回过电话给我。
我叫马岚。
”女子写了一个手机号给画尘,态度落落大方,到让画尘不能往深处想了。
画尘上了车,朝女子点点头。
借着停车场的微弱光线,从反光镜里看到女子一直站在原地,神情极为痛楚。
还抬手,抹了抹眼睛。
担心邢程不舒服,画尘开得很慢,不时朝后看一眼。
冷不丁对上邢程倏然隐忍的眸光,画尘盯着他紧抿的唇角,连忙把车靠边停下。
刚打开车门,邢程从里冲了出来,都没等站好,哇地就吐了。
空气里飘荡着难闻的酒臭味,画尘皱皱鼻,瞧见附近有家小超市,跑过去买了瓶水,递给邢程。
邢程摆摆手,等了一会,又是一通吐,像是把胆汁都吐净了,才接过水。
画尘又跑去小超市,向人家要了杯温开水。
邢程一点点地喝净,元气多少恢复了点,疲惫地扯扯嘴角,像是有些窘。
两人再次上车。
画尘专注地看着前方,邢程把整张脸掩在黑暗之中。
画尘从他的呼吸声中能感觉到他没睡,而是在沉思。
“你怎么不再开那辆牧马人?”邢程突然问。
画尘呵呵笑了两声,“那就更像粗瓷花瓶了。
”
画尘第一天来荣发上班,在停车场遇上了邢程。
邢程开辆灰色的奥迪,画尘是红色的牧马人。
两个人互相打量着,邢程心想,一个小姑娘怎么开这么野的车?画尘在心里咯咯笑,网上有个贴子,谈什么人开什么车。
开奥迪的百分之九十是领导,百分之十是冒充领导的暴发户。
这人是百分之九十呢,还是百分之十。
画尘断定是百分之十,他看上去不过三十左右,没有领导的神气劲,皮肤这么黑,应经常呆在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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