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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前段的饭店里已经摆起了烧烤,一些晚归的人坐在摊前喝着酒吃着烧烤。

孔漫忽然就拉着康迪进了一家烧烤店,在桌前坐下。

点了些烧烤,再点上一些啤酒。

烧烤上来,孔漫拿了串肉串,咬了一口停下,味道很淡,肉质里夹杂着水份,半点不好吃。

调料也不够香麻,北方的烧烤调料大多是孜然粉和辣椒粉,没有西南调料的香、辣、麻。

旁边的人倒是吃得欢乐。

“好几年没吃过烧烤了,还是那个味儿。”

说着她拿起啤酒喝了一口,“爽啊,学生时代没什么钱,偶尔吃一次烧烤都感觉幸福极了,这怎么工作好几年了再吃烧烤还是那种感觉?”

孔漫没吃,喝着啤酒,“平时没来吃过?”

“没有,我一个人来也不好意思,公司的同事一起吧,都去高档餐厅,吃路边烧烤这事儿,这么些年来,这还真是第一次。”

康迪说着笑了:“认识这么多年了,才发现咱两志趣相投啊!”

孔漫笑了笑。

“你不吃吗?”

孔漫摇头:“味道淡,你吃吧。”

“味道……淡?你在云南到底吃得啥喝得啥哦?嘴巴养得这么刁!”

孔漫不语,手摸进口袋捞出香烟,慢慢抽起来。

其实也就是平常的吃食,怪做饭人手艺太好……

大街上的落叶成堆,树枝上那本就秃得没多少叶子了,还随着大风呼啦啦四处撒落。

北京入冬可真快啊,三千里之外还绿树成荫,这儿都已经要下雪了。

这一顿烧烤最终大部分进了康迪的肚子,出了五参街,两人各自打车回家。

第42章

十一月中旬的北京城迎来第一场雪时,《天下访谈杂志》发表了护林相关题材的杂志。

杂志一经发表,官博就被rm日报转发,点赞。

《天下访谈杂志》也从各个平台进行宣传,还专门到北方大兴安岭保护区去找林业人进行采访。

各大短视频APP也兴起保护野生动物的话题和热度。

而与此同时的西南。

傍晚时分,太阳悬挂在山头,即将西下。

一阵山风压着树梢从山对面刮了过来,空气里夹杂着点点梅子黄时的香味。

十一月份的云贵高原,正是秋高气爽,瓜果成熟的大好时节。

也是森林火灾高发时节,各地时不时都要突发一场。

所有森林消防员、林业人、专业扑火队更是打起高强度精神。

云南省少数民族自治县,上阳镇往西的国道G5XX公路边上,停着一辆白色越野皮卡车,车外不过三十厘米,紧接着就是陡峭的悬崖。

四周尽是高耸入云的山川,花岗岩遍布公路两侧,路下方是垂直见底的碧绿江水。

此时一个男人正曲腿坐在那公路边的岩石上抽着烟,军绿色短袖下露出结实有劲的古铜色胳膊。

男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样子,长得并不见得有多帅气,但或许‘型’更为贴切。

一静一动之间,成熟男人特有的沉稳和锐利,在他身上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那看向远山的眉目间,透着经由岁月淬炼而成的稳沉,和点点忧郁。

浓黑的板寸头。

紧贴着短袖T恤的身躯,肌肉紧实。

似蓄满某种力量,一旦触发就将会爆发。

身后的公路上远远传来一阵轿车鸣笛声和过路声。

他弹弹烟灰。

响声越来越近。

擦着皮卡车过去一截,又退回来。

“吱——”

车子在男人身后的皮卡车前停稳。

一个年轻小伙从SUV上跳下来,笑嘻嘻地走近男人。

“呀!

老付,真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呢!

怎么在这啊?”

付杨看了他一眼,抽了根烟递给他,指了指西边。

小伙挑挑眉,“来巡山啊?”

他咬着烟点头。

小伙在他旁边坐下,点燃了烟,抽了会儿,开始絮絮叨叨唠起话来。

付杨并不搭理,只静静地抽着烟。

小伙讲了半天,忽然烦躁地捡起几颗石子向路下边的陡崖甩去,嘴里埋怨:“我日了,这婆娘咋这个烦嘞,一天到晚就晓得往娘家跑!”

付杨抽了口烟,皱眉转头,终于是开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第一次口:“你就知足吧,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

声音黯哑,却十分好听,像是大山里的回音一般。

小伙一愣,忽然想起什么,手伸过去拍拍他的肩头,说:“诶,我说老付,你那婆娘不会回来了吧?你瞧瞧你,还在傻了吧唧等着,要不回头我给你说一个去。”

男人顿了顿,掐灭烟,打掉他的手,“不用。”

然而小伙就跟他杆上似的,“别不用啊,记得咱两都是十月的吧,你比我大四岁呢,你看我娃娃都上小学了,你还是光棍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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