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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好奇罢了。”

白洛看着柔儿的眼睛,目光温柔,“好奇这样一位漂亮的姑娘在侍郎夫人?之?前的人?生,好奇她少女时的骄傲与?欢欣,还?好奇她究竟是?喜欢现在的生活还?是?之?前的。”

柔儿本来在认真听着,听到最后一句时,目光自然流露出几?分挣扎与?苦闷,但又被?她很快隐去。

“出嫁随夫,我自然是?喜欢现在和周郎在一起的生活。”

“是?么?”

白洛递给柔儿一杯热茶,“柔儿,你知不?知道你说?之?前的生活时,眼睛很亮?”

柔儿接茶的手一颤,那茶杯就直直落到地上,发出清脆声响,碎片洒了满地。

白洛轻轻皱眉,“可惜了,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茶杯。”

柔儿带着歉意道:“掌柜的是?从何处买的?我再去买套一模一样的,赔给掌柜。”

“可是?,即使买来同样花纹的,也?不?是?当初我喜欢的茶杯了。”

白洛看着一地碎片,惋惜地叹了口气。

“有些事物,一旦破碎,就再也?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你说?呢,柔儿。”

柔儿的手无意识攥紧,一直隐藏得很好的恐慌终于挣脱了牢笼,将?她的心紧紧地揪了起来。

她下意识望向白洛寻求援助,可却只是?得到一个?残忍的近乎审判的眼神?。

这让她突然生出了恼怒之?意,眼前这人?知道什?么?旁人?怎会清楚她与?周郎的感情?他们情比金坚,那个?妓子、那个?妓子不?过是?他们面临的一道小小考验罢了。

她用力推开白洛,赌气似的转身向外走去。

她要回去,她要向这些人?证明,周郎只爱她一个?!

那位女掌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明日还?有茯苓霜和鸡油卷,也?是?养颜佳品,小娘子可千万要来尝一尝。”

柔儿从这声音中听出了无尽的嘲讽之?意,一边假惺惺地劝说?自己感情覆水难收,一边又虚情假意地给自己推荐吃食,真是?讽刺!

想必这铺子的人?都在嘲笑自己无论打扮多美,都再也?得不?到周郎的欢心了吧?

临出门时,柔儿咬紧嘴唇,忿忿地道:“明日,我会带周郎一同来。”

未说?出口的话是?,带着周郎一同来,让所有人?都看看,他们坚不?可摧的爱情。

第九日,柔儿没来铺中。

第十日,十一日......连着五日过去了,柔儿都没有再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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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书院有专门的住宿之?处,离家远的学子往往会宿在书院,晚上温书学习为科考而努力。

住宿的条件算不?上多好,五人?一间屋子,睡大通铺。

通铺前是?五张拼在一起的桌案,供学子们晚上温书使用。

可在王渭源的寝室中,这桌案上的所有书卷全部被?拨弄到地上,桌子上全部清空,仿佛要放置什?么东西一般。

王渭源的四位舍友两个?摊在通铺上,一个?坐在桌子前,一个?正在不?停地走来走去。

这位唯一走动?的学子道:“王兄怎么还?没回来?他莫不?是?在夜宵铺吃的高兴,忘了我们罢?”

坐在桌子前的学子劝道:“带了这么多次饭了,渭源兄从未忘记过我们,可见他不?是?那样的人?。

我猜,可能路上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吧。”

走动?的那位学子脚步一顿,焦躁道:“你说?会不?会他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同窗?会不?会咱们偷偷吃夜宵的事情已经被?别人?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呗,反正书院也?没有不?许我们吃夜宵。”

瘫在铺上的一位学子道。

另一位同样瘫着的学子无所谓道:“反正我已经躺平了,他们又奈我何?”

“哎呀,你们!”

看见两位舍友已经躺平,唯一站立的舍友嫌弃地移开了眼,继续在屋中走来走去。

坐着的学子劝他:“陈兄,过来坐着等?吧。”

陈姓学子思考了一下,脚步不?自觉地向着软垫走去,可是?却突然嗅到了一股好闻的食物香气。

他猛地冲到门前,便打开门边道:“一定是?王兄回来了,我的炸——”

见到陈温茂像是?被?人?突然掐住喉咙一般,潘临终于坐不?下去了,来到了门前。

看到门外的情形后,他终于明白陈温茂为何突然住口了。

门外,隔壁寝室的同窗正提着一个?食盒愣在原地,源源不?断的香气从食盒中飘出,使得那位同窗的脸色红白相加,好不?热闹。

潘临刚想拉着陈温茂进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下一刻,王渭源的脚就踏进了这个?小院。

同样的香气,从王渭源手中的食盒里飘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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