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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洛本正在和吴师傅商量待会的宫宴筹备,听到后头的小骚动,回?头淡淡看了高严一眼。

吴师傅道:“小孩第一次进宫,鲁莽一些也?不奇怪。”

白洛笑着?点了点头,终是没有训斥高严。

未时?一刻,他们路过御花园,负责洛潇朝食的官员脚步急急停住,行?礼道:“下官拜见?端王。”

李隐笑道:“监膳免礼。

监膳是要领这些人去尚膳监么?”

监膳道:“回?王爷,下官正要带洛潇朝食的人去尚膳监准备宫宴。”

李隐:“可否向你借一个人?可否会耽搁宫宴筹备?”

监膳连忙客气道:“不妨事不妨事,王爷尽管借人,时?辰还充裕的很。”

“那便好。”

李隐忽然将视线定在白洛身上,唤道,“阿洛,你过来一下。”

阔别多日,听到这熟悉的嗓音,白洛的心忽得颤了颤。

她?抬眸向端王看去,端王依旧风姿卓然,但人却清瘦了,可见?这些日子的公务确实繁忙。

她?轻轻点了下头,离开队伍,走?到了李隐面前。

李隐看见?了她?发上的蔷薇花簪,眼中笑意更浓,“阿洛,随我去个地方?。”

白洛本以为李隐要带她?去御花园的某处,谁料到李隐带着?她?东拐西拐,穿行?了无数红宫墙、琉璃瓦,才堪堪在一座宫殿前停住了。

那座宫殿比之一路走?来看见?的那些,属实破旧了些,牌匾掉了一半漆,墙角上还窜出?了几丛杂草来。

“这是冷宫?”

白洛惊讶问道。

李隐点了下头,随后把手递给她?,“里面的路有些难走?,阿洛可以牵住我。”

白洛耳尖红了红,看了那骨节分明的手半晌后,小心地将自己的手放在上面。

随即,她?便感觉自己被人轻轻握住了,握住她?手的力气不大?却牢固,既不让她?感觉到压迫又能让她?借力稳住身形。

冷宫中的路确实不好走?,荒芜破败,又是无数怨女?的命归处,宫人们不愿来扫洒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不知道李隐带自己来冷宫做什么?

白洛脑洞大?开,影视剧中在空无一人的冷宫中最?适合干两件事,一是谋杀,二是偷情。

端王大?概没有恨她?到要来冷宫杀死她?的地步,那便只可能是第二种可能。

想到此处,她?忍不住抬头看了端王一眼。

王爷在她?身前半步,正无比认真?地在为她?踢开拦路碎石和杂草,为她?开辟一条安稳的道路来。

被端王握住的手指越发灼热。

白洛一下子没了主意。

见?不到这人时?,多硬的心肠她?都有,多狠的决定她?都下得。

可一见?到他,那些冷硬心肠全都化作绕指柔来,让她?不由得想贪恋几分与他相处的时?光。

李隐终于停下了脚步,面前是面红漆斑驳的宫墙,右行?五六步,有个小月亮门。

“阿洛,能不能闭上眼睛?”

李隐取出?一方?干净的白绢布,给她?指了指月亮门,“要去那扇门后。”

白洛愣了愣,原来这是要给她?惊喜,并不是带她?来偷情。

一瞬间,她?为自己的龌龊感到羞愧,同时?深深反省,像端王这么端正俊逸的人,是万不可能做出?那等轻浮浪荡的事来的。

她?取过绢布,三两下缠在自己头上,并打了个死结。

她?拍拍那个死结,道:“这下我什么都看不到了。”

李隐嘴角抽搐,片刻后,他终是什么都没说,小心翼翼地牵着?白洛向月亮门后走?去。

光明回?到眼睛的一瞬间,白洛看到了一片明媚的红。

整个视野所见?皆是那种浓烈娇艳的颜色,那一丛丛肆意的,张扬的,烈性的,全都是盛放的红色花朵。

连那香气也?是馥郁逼人,像是在对观者说“我要让你的眸中、心中皆是我”

“这是?”

"

是月月红。

我记得你喜欢带刺花,此花同蔷薇一般,傲骨铮铮,不容亵.玩。

"

李隐眉眼温柔起?来,“二月蔷薇还未开花,我却忽然记起?这处有昔年种下的月月红,便找人看护了几日,想着?今日带你来看看。”

白洛诧异,“王爷来过冷宫?”

不然怎么对冷宫的一草一木这么熟悉。

可是不应该啊,他一个自小受宠、锦衣玉食的王爷,没事来这凄楚地方?干嘛?

李隐点头,目光落于远处,“幼年时?,母后携皇兄和我曾在此处住过几年,这月月红也?是我们三人一起?种下。”

白洛眼睛无意识睁大?,像是听天方?夜谭一般看着?李隐。

听民间传言,只知道太后盛宠多年,一路凭借宠爱登上后位。

却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往事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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