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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后,谢无?涯自?饮自?酌,头也不抬地?问他:“又忙公事忙到了现在?我说端王爷,都放年假了,你都不让自?己歇歇?”
李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后才答:“南部流民仍未得到妥善安置,国库仍未充盈,现在歇息为时?尚早。”
谢无?涯悠悠叹了口?气,“我就知道,端正勤勉的端王永远都是?醉心公务的。”
说完这句话后,他想起什么,探头看了左前方一眼,“这话你可千万别和?我爹说,要不然他又得说我不学无?术了。”
李隐轻笑一声,垂眸看向手中酒盏,并不答话。
谢无?涯急了,“端王,表哥,你应一声呗。
我家老头子最近不知发什么疯,在家看见我就浑身难受,前几日还说要把我扔到战场去。
我那三?脚猫功夫,还上战场呢,连我家六岁的侄子我都打不过。”
李隐嘴角弧度愈发明显,他把玩着手中酒杯,目光一直落在其上,“既然知道自?己武功不行,就更该苦练。”
谢无?涯哭笑不得道:“我就不是?练武那块料。”
他豪饮三?杯,目光逐渐迷离起来,见李隐一直垂眸,一眼都不看场中的舞蹈,不由得打趣道:“看来只有国事这个美?人才能?让王爷另眼相看。
不对,还有一位美?人,也深得王爷喜爱——”
他故意留下半句不说,眯起眼睛瞧着身前的端王。
果不其然,一直安稳如山坐着的端王侧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他这才吐出?下半句:“那自?然是?民生了,王爷你说是?不是??”
李隐骤然攥紧的双手又放松下来,他很淡地?“嗯”
了一声,掩饰般仓皇饮下一杯酒。
在谢三?道出?“美?人”
二字时?,他不得不承认他眼前出?现的并非堆叠的公务案卷,而是?一个人。
谢三?又道:“听闻年后洛潇朝食铺分店的二楼就开张了,可是?灵儿?那小丫头也是?年后来。
她吵闹得很,我还真不一定能?抽出?空去给白姑娘捧场。”
谢三?絮叨了很多句,李隐就听见了一句:分店二楼年后要开张了。
这事儿?白洛一早便派人来知会过他,只是?她似乎很忙,本人并没有亲自?前来。
他也因事务繁忙,抽不出?空闲去分店看看。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十月中旬,中间她派人传过几次话,还有一次她来找他还银子,他恰巧不在府中。
两?人这一交错,愣是?两?个多月没见上面。
年后分店二层开张,他也有了空暇,便可以去见她一面。
想到这里,他心情?好?了不少,面上不自?觉露出?笑意来。
皇上打从?刚才便觉得端王奇怪了,本来端王嘛,踩着点来宫宴,闷着头喝酒,这些事儿?他干出?来都是?非常寻常的举动。
但端王突然仓皇饮酒,之后又无?故浅笑这事儿?就不太寻常了。
这种行为,他之前也有过,那时?思念入骨,爱恋煎身,心思神念全系那一人。
莫不是?,这不开窍的小子铁树开花了?
皇上有心试探下这位弟弟,他看了坐于身侧的母后一眼,心中有了主意。
宫宴后,李隐被留在了慈宁宫。
他的母后端坐紫檀雕花榻上,皇上皇后一左一右坐在她下首,三?人一齐看向他,像是?在审讯犯人。
果不其然,太后第一句话便是?:“老六啊,你年纪也不小了,可不能?一直这么下去,该找个女子为你操持家务了。”
李隐心沉了沉,他看向皇兄,但一向和?他一个阵地?的皇兄今日却避开了他的目光。
他又看向皇嫂,皇嫂冲他摇了摇头,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他不得已,只好?搬出?那条万年不变的理由:“儿?臣公务繁忙,暂无?心他顾。”
“公务在忙,娶妻之事也不能?耽误!”
太后厉声道,老六不肯娶妻之事已成了她的心病,每次见老六总要提上那么一句,但这儿?子总是?嘴上应承,转头来又去和?那些冷冰冰的案卷作?伴。
想了想,她声音稍微缓了些,“你若是?没有看上的姑娘,我便做主给你指几位姑娘,你且从?中挑一挑,公务先放一旁。”
李隐眉心一跳,“儿?臣已有心悦之人,还请母后不必为儿?臣忧心。”
“左相家的孙女蕙质兰心......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你有了心悦之人?”
太后话势猛然收住,她惊讶地?看向李隐,“你再说一遍,你有了什么?”
李隐双手交叠,行了一礼,无?比认真道:“儿?臣有了喜欢的姑娘,还请母后不要再插手儿?臣的婚事。”
太后大喜,急忙问道:“是?哪家的姑娘?年方几何?你们准备何时?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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