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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本地的哪家苏菜饭馆最出名,当属秦忆楼和沁园春平分秋色。
但秦忆楼因为位置稍远,他只去过一次,点了一道清河虾仁,一碗蛋炒饭,就花了他三百大洋。
从此他便再也不去秦忆楼了。
明明一碗面就能打发的事,何必花那个冤枉钱?
马老四觉得论起面食,还得属沁园春最正宗。
尤其是那蟹粉面,现在正是大闸蟹最肥的时候,满满一大勺橙黄的蟹粉浇在面上,那滋味别提多美了。
听说沁园春已经换了秋季菜单,这天马老四提前收了摊,早早地来到沁园春,就想吃一碗蟹粉面。
挑了个位置坐定,马老四在桌上摸了一遍没有找到菜单,左右看了看,发现其他客人都在低着头,在桌角的电子屏幕上点菜。
好家伙,两个月没来,这店里的设施倒是大变样了。
瞅着嵌在桌面里的光屏,马老四依葫芦画瓢,也学着别人用手指戳着上下翻页。
马老四翻了一圈,没找着蟹粉面,菜单里也尽起得怪名,什么起司、蔓越莓、沙拉,全都是一些他没听过也没尝过的东西。
喊来服务员,马老四问:“怎么你们今年的秋季特色菜单上没有蟹粉面了?”
服务员面带笑容地解释:“今年我们菜单翻新,跟往年有些不一样。
您要是想吃蟹粉,我们这的蟹粉豆腐,蟹粉捞饭,味道也都是很不错的。”
马老四来这就是奔着一口面来,对豆腐和米饭都没啥兴趣。
然而蟹粉金贵,以往都要一百五十块一碗,若没有秋季菜单的折扣,直接点的话恐怕得将近两百一碗了。
他摸摸自己干瘪的荷包,退而求其次:“……那就来碗老鸭面吧,要重青①。”
“好嘞,您稍等。”
不一会,服务员端来托盘,送来热气腾腾的菜肴。
一碟油亮的卤鸭肉,一碗热乎的清汤,一碗白生生的面条,还有一碟子棕色的酱料。
以往沁园春的老鸭面都是汤面合一,鸭肉铺在面上,现在怎么改成了分碗装了?不过分量看着倒没少,马老四倒也不在意这种细节,心下嘀咕一句,无非自己多动动手了。
“这是什么?”
马老四指着那碟多出来的酱料问。
服务员迟疑地说:“这碟浇头是面点房免费赠送的,具体什么酱料,我也不清楚,您可以先尝一尝。”
原来是赠品嘛,不吃白不吃。
马老四拿起筷子,将那碟酱料尽数倒进面里,随便搅了搅,撩开膀子,夹了一大筷子面塞进嘴里。
第21章赠品捅了马蜂窝。
将口中面条咀嚼咽下喉咙的同时,马老四忽然顿住了,后知后觉地吧唧了两下嘴巴。
……这、这浇头也忒香了吧!
蔬菜的清香和河鲜的鲜味充分交织在一起,让他的每个毛孔都酥软了。
马老四赶紧把面碗放下,用筷子仔细拨看着碗里的酱,这一片片口感软糯细腻的肉碎,像是鱼肉组成,白色的小丁像是笋丁,那这浅黄色的小丁,是蘑菇吗……
马老四一边纳闷,一边夹起一粒黄色小丁丢入口中,怎么会有这么香的蘑菇……
不不,重点是,这么好吃的浇头,居然是赠品?!
马老四简直有种拣到福利彩票的错觉。
有这样的酱料,他还吃什么蟹粉,这入口的滋味可比蟹粉还要鲜香几分……
马老四边吃边感慨,可惜只有一小碟,若是铺满了这种浇头的面,哪怕一碗卖一百块,他也舍得花钱啊。
吃了半碗后,嘴里有点发渴,马老四突发奇想,把另一只碗里的清汤直接倒进面里。
浓郁的酱香味被热汤一下子冲散开来,直扑鼻底,马老四控制不住地喝了一口又一口的面汤,差点没把舌头烫到。
他现在明白厨师将这汤和面分开装碗的用意了。
酱料直接倒进面里拌开吃,是拌面;清汤倒入面碗后,再浇上酱料,是汤面。
这样可以让客人自由地选择喜欢的吃法,或者一面两吃。
一顿胡吃海塞后,汤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见了底,而他最爱的卤鸭肉却只动了一块。
马老四意犹未尽,再次喊来服务员:“你们这的免费酱料还能添吗?”
服务员摸摸后脑勺:“这……我替您去面点房问一问吧。”
两分钟后,服务员回来,歉然道:“抱歉先生,后厨说这酱料是不给添的。
您在我们这点任何一款面,都会送一碟这样的酱料。”
马老四顿感失望,难得的美味却吃不尽兴,他晚上怕是会睡不着觉了。
马老四扫了眼菜单,忽然又有了主意,问服务生:“你们这最便宜的是什么面?”
服务员愣了愣,说:“是……葱油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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