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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步之间就与她迅速拉进了距离。

池虞觉得他逼来,就跟临着一座巍峨高山一样,她的心脏不由一紧,捏着皂豆的手一颤,那盒子就被她的指尖不小心推开一条缝。

圆滚滚的皂豆就像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狼狈滚了一地。

霍惊弦伸手先拿过她手里的匣子,把它关好盖子,拿在手心敲了敲,看着她道:“她来之前我也不知道,人是在营口才知会我的,左右只让她待一晚,明日天亮就送她回去,你不高兴就不去见她了。”

池虞低着头,“我知道。”

这些冯铮都跟她解释过,她也不敢怀疑霍惊弦的,只是柳秀灵一直执着不放,让她也不由觉得心烦气闷。

“那你还打算去和柳小姐一起睡么?”

霍惊弦弯下腰看着她。

他说得是池虞先前信誓旦旦说要去小帐子里睡觉的事,那会他分明就知道那个帐子里已经住下了柳秀灵。

他就是故意的。

池虞顿时扬起头,瞪了他一眼。

她傻么?

霍惊弦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那我等你回来。”

他双眼睛真得生得好看,不笑的时候清冷无波,一旦笑起来就好像落满桃花瓣的春江水,荡漾的都是柔情和眷恋。

池虞哪敢再看,慌慌张张收拾好柳秀灵要的东西,本着能躲一时就一时的心态,再次躲出去了。

等她拖拖拉拉回来的时候,夜又深了一些。

四周寂寥,安静得仿佛连星子都睡去,只有朦胧的光辉洒下。

池虞蹑手蹑脚从门口处溜了进来,立在门边往里面悄悄打量。

隔着三扇矮屏,床榻那边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

安安静静,一声不响。

两旁的炭火熏红她的脸,她悄然褪下披风走到一边放在架子上。

池虞又往床榻方向瞧了瞧,若不是两人有交换机制,池虞几乎都要以为在等她的这段时间,霍惊弦终于睡着了。

但是他不动,池虞最终还是忍不住慢慢朝着床的方向靠近。

为何一个没有睡着的人这般安静,处处透露着古怪。

明知山有虎,但是好奇心真得太勾人了。

池虞轻手轻脚走上前,弯腰往下看他。

躺在床上的霍惊弦紧闭着眼,浓长的睫毛都安静地覆在眼下,烛光照着他的脸,柔和恬静。

他呼吸平稳舒缓,真得很像睡着了。

“霍世子?”

她轻声细语,像是怕吵醒一场好梦。

霍惊弦岿然不动,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池虞又弯下了些腰,靠近他耳边试探地唤了一声:“……夫君?”

那双阖上的眼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倏然就睁开了。

虽然一直知道他未睡,可是这一刻池虞还是免不了被吓了一跳。

受了惊吓,人是下意识往后退避。

但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霍惊弦突然伸出一臂只是稍稍往她背脊上一压,这股力气池虞压根无法抵御,一下就没站住,结结实实砸在他胸膛上。

池虞被吓住了也砸疼了,一动不动趴在他身上。

分不清那剧烈跳动的心脏是属于霍惊弦的还是她的。

“我还以为你不敢回来了。”

她挣扎着要用手撑起身子,嘴硬道:“我有什么不敢的!”

霍惊弦闷闷笑了一声,忽然又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池虞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越发快了。

第63章被子

一枕日红。

向来早起的霍惊弦也难得睡过了头,听见帐外隐约传来的号鼓声他才动了动胳膊。

迷迷糊糊之间察觉从肘延展到肩的麻木,如细针碾过的刺痛。

就像是被重物压得久了,他用力一抽,然后听见耳旁咚得一声。

听到这一声响,霍惊弦终于清醒了些,他猛然睁开双眼。

果然在床上找到一个蜷缩起的身子,半边挨着他,一截腿却蹬出了床。

霍惊弦一呆。

遇此变故,池虞也没能醒来,犹在酣睡。

只不过脑袋从他胳膊上滑下,直接枕在了床上。

在浓云一样的鸦发中露出半张小脸,脸上还有压出来的红痕,仔细看还带着深深浅浅的花纹,与他袖子上的纹路一致。

霍惊弦不由哑然失笑,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脸,触感滑腻如脂,软柔像个发好的白馒头。

霍惊弦在通州呆得太长,身边都是大男人,唯一能与人‘肌肤相亲’的时候大多都是在近身搏击时,男人的体格健壮、肌肤粗粝如铁,哪有女儿家的细腻软香。

重一些都怕会碰坏,只敢轻轻地捏。

池虞睡得香甜,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霍惊弦又看见她伸出被子的小脚,无助地在半空踩了踩,他伸手揽过她的腰,把她身子挪回了床上,她顺势一滚,然后把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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