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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荣和丁大走?了?,霍权简单洗漱后爬上床睡觉,心?里琢磨着韩风的事,赵梁丧尽天良,肯定很?多朝中大臣都知道,但御史台没有任何有关此?事的记录。

可见世态炎凉,人?情冷漠。

他若能借此?伸张正义,为?民除害的话,老百姓会不会额手称庆?他的名?声会不会好点?

应该会吧。

他一个?激灵,翻身起床,冬青这时候在李先生?面前聆听教诲,霍权自己穿衣服,准备去找韩风。

既想?洗掉奸臣的名?声,做缩头乌龟不行,得办大事。

他穿了?身黑色杭绸的直缀,姿容肃冷,带着几?个?侍卫就出了?门。

韩风应该还?在长安街。

就快到时,冬荣骑马追来,赶车的车夫勒住缰绳,马车停了?下来。

“大人?,咱的铺子去了?很?多乞丐赖着不走?,老管家请你拿主意。”

冬荣是想?杀了?以儆效尤的,深受李先生?声音荼毒的老管家不同意,让他请示大人?。

霍权掀起帘子,想?到冬荣要休息,他出门就没叫他,没想?到仍没能让他睡一会儿,霍权皱眉,“谁的人??”

“他们?不肯说,要不要奴才去...”

这在大街上,不是逞口快的地方,霍权制止他,“不得乱来,先把人?轰走?,查查他们?背后的人?。”

韩风在长安街施粥,聂家铺子就去了?很?多乞丐,两者似乎有着某种关联。

冬荣掉头离去,霍权让侍卫继续赶车,到长安街后,并没看到韩风人?影,一群官差正在拆篷子,领粥的乞丐也没了?人?影。

霍权问官差,“韩御史人?呢?”

见是他,官差脸色变了?变,僵直身体道,“韩御史巡城去了?。”

看穿着打扮,是京兆府的人?,想?到韩风未婚妻惨死状告无门的惨境,他放下帘子,吩咐侍卫直接去御史台。

韩风巡完城就会回御史台的。

太阳落山时,韩风果然回了?御史台,手里还?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等人?走?近了?,霍权看清是一张折子。

“韩御史。”

霍权站在凉亭里,冲他招手,韩风冷冷地瞥了?眼,继续往前走?,低头时,眼角看到手心?的折子,顿了?顿,转身上了?假山。

凉亭外风景优美,四周站着聂府侍卫。

“聂大人?想?清楚了??但我的钱都买米熬成粥施给乞丐了?,别说两千两,一百两都拿不出来。”

韩风开口,语气讽刺十足。

官官相护,是他天真。

霍权不疾不徐,“韩御史坐下说吧。”

韩风坐定,顺手折子丢在了?石桌上,霍权心?有戚戚,“我能看看吗?”

“反正我也没钱给大人?,大人?要看就看吧。”

折子皱巴巴的,边角略感湿润,霍权看了?眼韩风的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好看又舒服。

他打开折子,几?行后顿觉触目惊心?,他以为?最?坏的人?就是武安侯和李恒兄弟,不成想?赵梁比他们?逊色,这一桩桩事,每一件都是重罪,谨慎起见,他问韩风,“韩御史有证据吗?”

韩风脸色骤变,目光锋利得像尖锐的兵刃,直直刺向霍权胸口。

“没有。”

不能再冷的回答,抢过折子,起身就朝外走?。

心?想?他还?在期待什么?以恶制恶吗?

“韩御史。”

霍权叫住他,一针见血,“赵梁是驸马,没有真凭实据治不了?他的罪!”

要他冒着死亡的风险去伸张正义他没那个?勇气,权高?位重的坏人?作起恶来多恐怖他再明白不过,他们?有的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

他经历过。

“聂大人?想?要什么?”

韩风静静地看着他。

霍权想?了?个?很?好的理由,“看他不顺眼。”

韩风似乎接受了?这个?理由,重新坐下,语气平静如?水,“活着的不敢去衙门告他,敢去的都已经死了?,我没有证据。”

死的人?里,有他喜欢敬重的人?。

霍权哑然。

气氛变得沉默,霍权伸手,韩风把折子重新给他。

看得出来,韩风用了?心?的,赵梁每一件坏事他都写得很?清楚,任谁看了?都知道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他又问了?句,“你不是把折子呈进宫了?吗,怎么又拿回来了?。”

新皇是先帝的五皇子,宽厚温顺,登基后励精图治,不像昏庸不理朝事的人?。

韩风扯了?扯嘴角,“聂大人?呈进宫的折子够皇上忙的了?,哪有心?思看我写了?什么。”

这次倒没挖苦霍权。

宫里有静娴长公主的人?,从众多折子里抽走?一份并不会引起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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