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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
姚箐问,“谁?”
“李意李导。”
“李意……”
姚箐默念这两个字,上几秒好像在回忆,下几秒就干脆的跳过了这个话题,“你来,”
她把茶桌上的一本册子抛给尤莲,“对戏试试。”
“……哦。”
尤莲身子一矮,接下她抛过来的东西?。
信息量有点大,她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反应都比平时慢了一些。
感?觉上她跟前辈很有缘分是不是,前几天刚从导演那听?说她,今天居然就站到了她的面?前要跟她学演技。
看来前辈既没有出国,似乎也没有结婚生子。
她对前辈有些好奇心……对前辈的演技她是信服的,然后前辈的脾气也的确是有一些莫测……
尤莲把册子反过来一看,这是一本剧本,剧本名叫《小草青青》。
她知道?这部剧,这是去年?教师节前播的一部连续剧,其内容讲的是民国时期活跃在国内高等学府内的那些老师们的抱负理?想,还有工作?生活。
这部剧在去年?小火了一把,立意独特外加戏骨们的出色发挥,不论收视还是口碑,都十分优秀。
尤莲不知道?为?什么前辈手中会有这部戏的剧本,她也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
“7-10,”
姚箐已经下了指令,“就这一段,你看完了咱们就试这段。”
尤莲赶紧按照她说的翻到了那一页。
第32章
这段戏是一段争执的戏。
争执来?自于一对母女。
女主之?一的季舒云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为人保守刻板,身为教?书先生带出了许许多多的好学生,却教?不好自己正在叛逆期的女儿。
这一戏段讲的是,在女儿穆羡云参加了学生游行之?后,母女之?间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单看这么一段是很难看出两?个人的人物性格的。
尤莲对人物性格有所了解,是因?为去年她追过这部剧。
想成为出色的演员,漏不掉鉴赏这一项。
但即便?这样,这场戏对她来?说仍旧非常的难。
她饰演女儿。
吊着情绪,蓦然以一个激动的状态入戏很难。
跟第一次见面的前辈吵架,也?很难。
演戏而已,她一边提醒着自己,一边努力的记住台词。
姚箐倒是没?有催她,她托起白瓷茶杯,悠闲的喝着。
过了一会,尤莲盖上了剧本?,站起身来?:“好了。”
“好了?”
姚箐挑眉看了尤莲一眼,再垂下眼,她的气势就全变了。
前一秒还悠然被她托在手中的茶杯在下一秒就被她重?重?的搁回到茶桌上,与此同时,尤莲听到她问:“谁准你去的?”
这句话语里饱含怒气。
尤莲不由的看了她一眼,她坐在那,背比刚才?更挺了一些,坐姿十分端庄。
她唇线紧绷,一双眼里满满都是怒火。
前辈入戏好快,有细节,而且好真实,真实的让她不由的就有些慌张,但好歹她还没?把台词忘了,而且这种慌张的情绪也?是需要的。
“我……”
尤莲昂起下巴,故作强硬道,“谁准我去我才?能去吗?人家可?以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还学会顶嘴了!”
姚箐怒道,“学生学生,首要任务就是学习,起义不过是莽夫之?举,没?有真才?实学,你拿什么来?救国治国?”
尤莲听到这里,倒不慌了,义正言辞道:“学生是国家的‘未来?’,‘未来?’要是不说话,不来?出这个头,那还能有未来?吗?”
姚箐重?重?一拍桌子?:“谁准你去出这个头了?”
尤莲一怔,似乎终于明白母亲生气的点其?实是在这里,她有些不可?置信的朝她看去:“母亲,您这也?太自私了!”
“我自私?”
姚箐怒极反笑,看向她最后只剩神伤,“我在学堂里天天听到消息,不是哪个学生被抓了就是哪个学生被误伤了……”
她说到这里,微微耷下了肩膀,终于卸下了无坚不摧的盔甲,露出几分颓然,“你父亲为国捐躯,只剩下咱们母女相依为命……”
然而她的示弱并没?有让女儿怜惜。
“您总是父亲父亲……”
她打断母亲的话,“父亲已经死了,我就非得活在他死亡的阴影之?下,不能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人生吗?”
她语气坚定,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人生自古谁无死?”
姚箐:“……”
她似乎被这几个字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都瘫倒在了座椅里面。
片段就到这里结束。
念完了台词,尤莲仍旧站在原地。
她没?了刚才?的强硬,有些忐忑的站在姚箐面前,等待着姚箐的评价。
姚箐整个人也?放松了不少,她微微坐正了身子?,没?有了之?前作为一个母亲所产生的担忧跟无奈,她重?新端起了茶杯,悠然的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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