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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她?转过了?身?。

房门开着,她?可以直接透过透明的玻璃窗,望见伏在?太阳光下面的后山。

阴影横斜着将它分成了?两半,一半金灿灿的,另一半则尚掩在?阴暗之中。

*

明明白天里还出着太阳,夜晚又下起?了?雨。

所有气息都被这陡涨的潮湿灌得浓稠,连呼吸也变得有些不?大痛快。

每吸一次,都会拉进一丝棉花,最后沉闷地塞在?胸腔里。

程微言将伞把贴在?了?肩头。

随着她?的动作?,冰凉的雨珠顺着伞面一顷而下,滑成一小股水流,最后消失在?了?泥土中。

她?的面前是一座老?房子,沉闷地伏在?昏暗中,只能?隐约看出轮廓。

就在?十?几分钟前——大雨来临的时候,她?从傅家偷偷跑了?出来——傅家的保镖都眼?熟了?她?,她?说要出门买点东西?,便也没加阻拦。

等出了?傅家的大门,她?才?顺着房子绕到了?后山。

傅阳舒出门没带伞,下雨了?,山上又格外危险,手机也打不?通,她?便想着去看看。

可没等她?找到了?上山的路,就发现?了?这座特别显眼?的老?房子。

轮廓黑暗,但里面又亮着灯光。

望着那橙黄的灯光,程微言顿住了?脚步。

傅阳舒会不?会在?那里面?

就是顿下的这一步,鞋底劈开水洼,筛出的污泥跃上鞋尖。

她?垂首一瞧。

鞋尖打湿了?,湿意润进了?里面。

她?轻轻蹙起?了?眉。

随即,她?便趁着雨势渐小的间隙,朝那座老?房子里走去。

*

程微言进了?老?房子,才?发现?里面跟外面看起?来完全不?一样?,布置得简单整齐,丝毫看不?出来破旧。

她?踩着湿漉漉的水印,踏进了?第一步。

“有人吗?”

她?轻声问道。

过了?好半晌,一道清冽的声音响在?耳畔。

“上来吧。”

程微言抬起?了?头。

那声音是从二楼传过来的。

而且,听?着和傅阳舒的一模一样?。

她?定下了?心神,将收好的伞放在?了?门边,然后上了?二楼。

在?二楼走廊尽头的窗边,站着一个男人。

他的身?侧微微打湿了?,神情则因掩在?昏暗中,看不?大明晰。

“你来了??”

他嗟叹一声,“这雨大概还要下很久。”

程微言往前一步,小声道:“阳舒?”

一道雷划过,照亮了?眼?前的人——

“果然是你。”

待看见了?那人的脸,程微言松了?口气,双眼?晕出了?笑,“你在?这儿干什?么?也不?开灯。”

说着,她?摸索着打开了?走廊的灯。

等灯亮了?,她?却怔住了?。

“阳舒,你这是……”

她?盯着“傅阳舒”

脖子上的锁链,面露疑色,“你怎么,你脖子上……”

到底没找到合适的问法。

“哦,这个么。”

傅听?懒散地倚在?窗边,“我本来想试试看这锁链,结果反倒把自己扣住了?。”

程微言忍不?住笑道:“这就是你说的后山的危险?”

“危险?”

傅听?眯起?眼?睛,重复了?一遍她?的话,然后才?笑了?笑,“算是吧——既然你来了?,可以帮我解开么?”

知道程微言把自己认成了?傅阳舒,可他却毫无解释的意思。

那张总能?迎来艳羡、爱慕和亲切的脸,跟他的一模一样?。

傅阳舒的脾性,也顽劣、自私、跋扈到鲜能?挑出好处,不?是么?

既然是这样?……

傅听?的眼?睛再度旋进淡笑。

既然是这样?,那他为什?么不?能?拿到属于傅阳舒的东西?呢?

程微言却觉得奇怪。

她?总感觉眼?前的“傅阳舒”

有哪不?太对劲。

就好比,昨天跟他待在?一块儿时,他还别别扭扭的,却又洒脱爽朗。

可这会儿,他的性子突地收敛住了?,叫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想归想,程微言还是上了?前。

她?抓住了?扣在?傅听?脖子上的锁链,边找锁边问:“阳舒,这锁是做什?么用的?”

“哦,”

傅听?漫不?经?心地垂下眸子,视线落在?了?她?的后脖颈上,“锁门。”

果然。

程微言的后脖颈,藏着一个小小的九尾印记。

啧。

他这弟弟,已经?要靠这东西?来安慰自己了?么。

还真?是……愚不?可及。

“锁门?”

程微言的注意力全放在?找锁孔上面,只下意识问。

“嗯,这里不?住人了?,要用链子把门锁上,幸亏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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