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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藐看向窗外,脑海中又再次浮现出了那首小调。

依照着记忆中的旋律,他用低低的嗓音轻声哼唱起来。

“九月九,向前走,上呀上西楼……”

哼着哼着,他便又开始思索。

难道当年,那位不周山道人也在场么?他与栖迟到底又是经历了什么,自己才会在那时捅了对方一剑呢……

江藐叹了口气,懒散地半垂着眼,再没了哼歌的兴致。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厨房中的栖迟在听到他方才的歌声后,眼神蓦地就暗了下来……

……

许多年后,栖迟和江藐曾又路过了一次梧桐村。

这里已经重新铺了路,还盖上了新房子。

田间的农民们正辛勤地耕耘着,乡间小调荡涤在晚风中。

这里,早就不是曾经的那座荒村了。

再后来,神祠被推翻改建成了村委会。

自此之后,也就再也没有人还记得僵尸的故事……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个故事讲完喽,还有点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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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回家

深夜,窗外正淅淅沥沥地下着雨。

江藐擦着半干的头发翘着二郎腿仰靠在床背上。

他喜欢听雨,因而时常戴着的耳机里也不怎么会播放音乐,多是些风声雨声之类的白噪音。

就在他逐渐感到眼皮发沉,昏昏欲睡时。

屋外突然传来了几下沉且缓的叩门声。

叩、叩、叩——

“江sir,休息了么?”

门外的声音停顿了片刻,再次叩门低沉道,“我是住在您楼下的李大勇,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江藐在黑暗中睁开了眼。

李大勇……

若是没记错的话,他生前曾是位列车长,许多年前他所乘的那辆火车发生了重大事故,一整节车厢脱轨飞了出去。

据说,当时该车厢中无人幸免。

大概也就是因为生前发生过如此惨痛之事,李大勇死后一直没能从中缓过劲儿来。

由于执念太强,这才留在了地府名苑里。

好在,他住的是低层,照理说所提出的要求应该不至于太难实现。

叩、叩、叩——

“江sir。”

“来了。”

江藐翻身下床,披了件外套在身上,打开了房门。

地府名苑还是那副老样子,无论已经换过几次灯泡了。

灯依旧还是会像电压不稳般地忽明忽暗着。

好在江藐呆了这么久也算是习惯了,索性就由它去吧。

“江sir,是不是打搅到您休息了?”

昏暗的灯光闪了下,正照在李大勇惨白的脸上。

他挂着僵硬的笑容,冲江藐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没事儿,进来说。”

江藐闪身,让李大勇进屋。

心道我要说你打搅到了,你又不会乖乖地就去投胎。

李大勇有些局促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往下滴水的裤管。

那裤管里头空荡荡的,竟是没有腿。

江藐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而后了然地挑眉道:“哦,你等着哈,我先去拿条毛巾给你擦下。”

“不、不用忙了!”

李大勇赶忙阻止,随即不好意思地摸摸头道,“当时我摔进了河塘,在里面泡了将近一个月才被发现,这水怕是永远也干不了的。”

“难怪我上回去你那层巡逻,觉得到处都潮乎乎的,墙角还生了好些蘑菇出来。”

江藐嘴上说着,却还是把李大勇让进了屋。

毕竟人家主动来找他帮忙,一直在楼道里这么说话实在不太礼貌。

李大勇显得很拘束,进屋后也不往沙发上坐,就杵在墙角边。

见他如此,江藐也不好意思自个儿单独坐着,总觉得那样跟教导主任训话似的。

便也往墙上一靠,冲李大勇抖了下烟盒:“抽烟么老兄?”

李大勇伸手想接,可香烟刚被他拿在手里便迅速被浸得透湿。

江藐见状,没所谓地又抖出一根替李大勇点燃,递到了他嘴边。

“说说?”

江藐吐出个烟圈,冲李大勇扬扬下巴。

李大勇摸了把脸上的水,组织了许久语言后才缓缓开口:“江sir应该知道吧,当年我所在的那趟列车出了事故,一整节车厢最后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知道。”

江藐点头。

“那天刚好是除夕夜的前一天,大家都想要早点回到家中去和亲人团聚。

没想到……”

李大勇的思绪像是又回到了当时,整个人的身体都开始忍不住颤抖。

“因为事发突然,那节车厢里有许多人至今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事,还有些虽然知道了,却仍是不愿离开那趟本该把他们带回家乡的列车。”

李大勇话说到这里,江藐便差不多已经猜到了他接下来的诉求。

他微微抬眼看向李大勇,开口道:“所以,你一直留在这里的原因,是想送它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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