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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语,仍是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欸,站九楼窗边那哥们儿,对,就你!
别干杵着了,劳驾高抬贵腿帮个忙,外边儿正下雨呢。”
“迟郎,他唤你呢。”
阿皎也凑到窗边朝楼下望去,在看到江藐的脸后微微一愣,由衷叹了句,“模样生得可真俊。”
“谢谢您!”
江藐明显又听到了,抬手冲阿皎示意了下,“近两年地府招公务员新加了外貌考核,现在清一色的美女帅哥。
你们懂,这样出来接人,人家也比较容易跟你走不是?哎,先不说这些,我要冻死了!”
男人竖起食指,向右轻轻一划。
“启。”
随着他低沉的嗓音,楼下的大门应声而开。
“我喜欢你的欢迎仪式。”
江藐冲男人点了下头,一闪身钻进了大楼。
第2章尾巴
从装修风格上来看,这栋大楼起码也得有个二十多年了。
昏暗惨白的灯光打在水磨石地板上,不时就会因为接触不良而发出“兹兹拉拉”
的电流声。
电梯旁洗手间里的水龙头像是没拧紧,水积入洗手池,随后漫了出来,又从木门底端的缝隙间渗出。
水滴声声,在这寂静空旷的老旧大厦里显得尤为清晰,直听得江藐尿急。
他将电梯按了下行键,随后避开那团水迹一脚踹开了厕所门,走了进去。
厕所内倒还算干净,没什么异味儿。
毕竟来前他在资料上看过,这里虽然老是老、破是破,但挨家挨户也都还有独立卫浴,算得上设施齐全。
如此想来,住户们平时应该也都不怎么会来上公厕。
泄洪后一身轻松的江藐边吹口哨边拉上了裤链,正打算去洗个手顺便把水龙头给拧紧,突然只觉得脑后一凉。
“谁!”
他猛地抬头看向正对面的镜子,只见身后墙上的气窗外赫然出现了一张放大的孩童面孔。
小孩儿的眼眶里没有眼白,被整个黑眼球所填充。
伴随着江藐的质问,那小孩儿突然发出了一串刺耳的啼叫,随后一个闪身,消失不见了。
“站住!”
江藐快步走到相邻的大窗前,一把拉开窗探头看去。
就见方才那小孩儿竟是条人面壁虎,此时正拖着细长的尾巴迅速爬向四楼的房间。
这什么品种?娃娃鱼?!
……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自门外传来,电梯到了。
江藐回过神,叹了口气从厕所走出,进入电梯,按下顶层18楼的键。
电梯门缓缓关闭,一阵失重感后开始慢慢上升。
1、2、3、4、……提示灯不断变换着数字,在到达13层的位置突然乱码了一下,停住了。
随着电梯门缓缓打开,出现在江藐视线里的是一双三寸蓝色绣花鞋。
楼里无风,可那穿着绣花鞋的脚却仍在悬空一下一下地摆动着,有几次都快要碰着江藐的鼻尖了。
与此同时,楼道深处还传来了段悲悲切切的戏词。
——郎许妾身半生缘,错把笑谈当誓言,生不同欢死同眠,残魂入梦舞翩翩……“郎君……”
江藐头顶传来了一声喑哑的呼唤,简直像指甲划过玻璃般的难听。
“郎君啊……”
“大姐,你认错人了。”
江藐说完,面无表情地重新退回到电梯里,狂按关门。
13、13、13……电梯明明在上升,可数字却永远停在了13楼。
叮——门又开了。
江藐无语地闭眼深吸了口气。
他是真得累了。
眼前还是那熟悉的配方,还是那方才的绣花鞋。
要说真就是应了诸多鬼片中的万用梗,老归老,可架不住它经典啊!
“郎君啊……”
“真是……烦死人了。”
江藐深吸口气,目光倏地一凛:“诸魂听令!”
随着他一个打响指的动作,手中赫然出现了一张黑皮证件。
江藐将证件迅速朝女鬼一亮,沉声道:“吾乃阴司特派高级指挥使,奉十殿阎罗之命到此渡尔等入轮回。
切莫、切莫……嘶,切莫什么玩意儿来着?”
江藐懊恼地咂了下嘴,只觉得书到用时方恨少,这会儿居然连句中二装逼的话都说不囫囵。
“总而言之,我这会儿累得很,有什么事儿通通明天再说,再挡道可就不客气了。”
江藐厉声道,“老实点儿,听见没有!”
最后这句话他是气沉丹田喊出来的,一时间整个楼道里都回荡着江藐正气凛然的声音。
如此威胁倒还真奏效,念戏词声蓦地便停了,眼前的绣花鞋也瞬时消失不见。
大楼又恢复了寂静。
江藐疲惫地揉揉太阳穴,返身重新按下了关门键。
此时的他已经困得连眼都睁不开了。
一下、两下、三……嗯?三三三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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