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兹永宁侯俞鼎元,忠心为?国,追风谥号。

长子俞牧阳,承袭永宁侯爵位,钦此。”

俞牧阳的膝盖跪在雪地上,不多时便被雪水浸湿了。

他的手高举过头顶,接下这沉甸甸的圣旨。

永宁侯为?何而死,满朝文武都知道。

多年来致力?削藩,早已引的各路藩王眼红。

此刻永宁侯身死,当?朝圣上却仅仅只是追封谥号。

“呵……”

俞牧阳冷哼一声。

自古帝王无情?,可凭什么做臣子的要愚忠?

“牧阳哥哥,你快起来吧。”

言心伸手去拉他。

可俞牧阳就像被钉在了雪地里,任凭她再怎么拽,也无法撼动他分毫。

言心松开手,在俞牧阳身边也跪了下来。

“牧阳哥哥,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我会等你回来。”

俞牧阳的眼神终于动了动。

“言心,等我回来。”

——

建文元年,皇太孙朱允炆继位,开始削藩。

燕王朱棣挥兵南下,始称“靖难之役”

战争历时四?年,燕王朱棣成功继位。

俞牧阳在此次征战中立下赫赫战功,此刻正是衣锦还乡回永宁府的时候。

回府的官道上,俞牧阳没有大张旗鼓,只带了两个亲信的随从,快马加鞭往永宁侯府赶。

这时,官道迎面?也有两人并排架马而行,俞牧阳定睛一看,内心浮现起一阵熟悉的感觉。

靠左边的是一个高盘发髻的素衣女子,眉眼干净利落,浑身上下除了腰间的一块玉佩外,没有多余的点缀。

旁边并排架马而行的则是一位穿着奇异的僧侣,看这僧侣的服饰,应该不是中原地区的僧侣。

“吁——”

俞牧阳拽了下缰绳,对面?的若云也认出?了他,赶紧停下打?上了招呼。

“哎,你不是那个永宁侯府的小侯爷吗?”

俞牧阳轻笑一声,点头赞同。

“没想?到若云姐还记得我,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两人就在马上一番寒暄,俞牧阳瞥了一眼一旁的高僧,开口问道:“若云姐,旁边这位是……”

若云压低的声音,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这是从东瀛过来的高僧,听?说他有起死回生的法术,我师父嘱托我带他回峨眉山,我们正往回赶呢。”

“起死回生?!”

俞牧阳表情?微怔,随即摇了摇头感叹道:“这世上哪有起死回生的法术。”

若云立刻点头赞同:“我也这么想?的,也不知师父怎么想?的,非要让我带他回去。

先不说了,我们天黑前得赶到下一个客栈,有空记得来峨眉山找我玩啊!”

若云道别了俞牧阳,快马加鞭的又继续往前赶了。

这四?年时间里,言心每一天都在担心着俞牧阳的安危,整个人清瘦了不少。

俞牧阳从马背上下来,四?年一别,却仿若前世今生。

“言心,我回来了。”

——

今天是言心和俞牧阳入宫面?圣的日子。

此前朱棣曾问他,可想?要什么赏赐?俞牧阳只说了一样——迎娶言心。

宫里的内官们头天晚上就住了进来,第?二天一早就开始给?言心收拾忙活。

言心脑袋上缀了重重的珠钗首饰,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觉得头这么重过。

“哎哟喂~言家小姐,您这姿色可真是一绝。

老奴在宫中这些年,后宫佳丽嫔妃也看了不少。

可跟您一比呀,净是些庸脂俗粉!”

言心怯生生的往后缩了缩:“多谢公公抬举,言心愧不敢当?。”

公公们又乐不可支的开始笑了起来。

大明?皇宫庄重威武,言心这一路上手心都在冒汗。

俞牧阳轻轻的抓住言心的手,轻声安抚道:“不要害怕,有我在。”

马上就要见到当?今圣上了,言心听?闻他最近在铲除朱允炆的前朝旧部?势力?,手段十分残忍。

言心不由的内心紧了紧。

他们二人由内官引着向后面?走去。

言心远远的就看见端坐上方的朱棣,他正在专心的披着折子。

她赶紧低下头来,低眉顺目的跟着俞牧阳开始行礼。

“爱卿快快平身!”

朱棣见俞牧阳上前,立刻喜笑颜开。

“今天总算可以见到牧阳用赫赫战功换来的贤妻了。

来,抬起头让朕瞧瞧,定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言心不知为?何,心里莫名的涌上一股畏惧。

但皇命难违,她还是缓缓地抬起了头。

言心的眼神始终盯着地面?,不敢直视圣颜。

可对面?的朱棣眼神却骤然变了。

“你……你是?”

朱棣表情?愕然,俞牧阳也有些愣。

“圣上,您怎么了?”

朱棣对俞牧阳的话?置若罔闻。

他追问道:“你是哪家的孩子?生于何年何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