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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痛。”

医生见多不怪:“每个女人生孩的都很痛。”

他回到病房,看着辗转反侧的阿诗,握着她的手:“我去叫医生给你打止痛针。”

阿诗当真是扯着痛在笑,不过倒是提醒了她,貌似可以打无痛分娩。

楚辞叫来医生,直接言明要给阿诗打无痛分娩。

“可以。”

随后医生告知其风险,虽然相关并发症的几率很少,但是他们有提前告知产妇以及家属的责任与义务。

楚辞关心着麻醉师的临床经验,他不愿阿诗去承担这样的风险。

“楚先生,这你大可放心。

我们的麻醉师是有着多年临床经验的主任医师。”

即便是这样,在孩子出生之前,确认阿诗无碍之前他的心都一直悬着的。

*

阿诗与徐瑜兮所生产的医院并不是同一家。

因为她血性特殊的缘故,几经权衡,还是选择了前往三甲医院。

不管从各方面来讲,一旦出现危险,还是三甲医院更为让人来得信任,以及各方面的抢救资源都是优先满足三甲医院。

他等在产房外面,焦急地踱步来,踱步去。

当徐家人到的时候,询问他阿诗情况如何了?他失去了对答解说的任何心情,只是询问陆怀瑾有无带烟?

“医院不允许抽烟。”

“我不抽。”

陆怀瑾从荷包里面把烟掏出来递给他。

只见他坐在椅子上,抽出香烟,一节一节掐断。

每一节的段落,都像是有人握着锋利的刀刃,落下的时候却失了干净利落。

他内心的思绪就如那些随着烟纸的破碎而散落在下来的烟草,味道原本很淡,却在火苗的炙烤之下,它的味道变得刺鼻,赋予了它能呛出眼泪的功效,也赋予了它撕裂五脏六腑的功效。

转瞬之间,十多根香烟就成为了他脚下的碎渣,随后抬眸,眼眶略微泛红,询问陆怀瑾还有吗?

“我去车上拿。”

第373章万般皆苦,有你便甜(4)

楚辞无法感受到生的喜悦,他的脑中盘旋着的全是阿诗在产房疼痛挣扎的画面。

她的腹部预示着生,可每一份扎进她身体里面的痛,似乎都在与死亡厮杀。

他无法亲眼窥见战况,也无法与阿诗并肩作战。

你无法在他眼中扑捉到有关即将为人父的兴奋与激动。

眉宇之间所誊写的恍如正在经历一场战火纷飞的恐慌。

而他除了担忧与害怕之外,似乎什么都不能做。

就如同,那一位拥有战功赫赫的将军在某天清晨醒来自己的城池被敌人攻破了,而他成为了敌人的瓮中之鳖。

站在一旁的几人都想要对楚辞说点什么,却在这天凌晨三点多钟,在这条寂静的甬道上似乎听见了泪水滴落的声响。

也就是这刻,大家才彻底读懂阿诗于楚辞人生的重要性。

*

林莫与楚辞不同,他在为阿诗担忧的同时,也期待着生的到来。

他坐在医院产科外面的消防通道里,手中的烟一支接着一支。

他几次站起来,想要进去与大家一起。

可是,他要如何解释自己的来到?在他人看来,他与阿诗并没有如此深厚的交情。

而不管他日常可以多么的故作高深,可在阿诗如此紧要关头,他能否藏匿好自己的一切?当真是没有保证。

林莫抽烟的手在微微发抖,火苗不知是因为从窗口进来的微风拂动,还是因为手掌失去了力道而无法让其安稳。

不知道这是第几支,烟终于还是点着了。

却因为吸的太过猛烈,而呛着了自己。

他紧紧地捂住自己,阻止了自己的喷嚏,却没有阻止自己的眼泪。

到最后,竟然放任自己在如此空无一人之地,放肆地哭了起来。

哭自己无法大大方方走进这扇门;

哭自己无法堂堂正正给予阿诗自己最深切的关心与呵护;

哭自己无法如同楚辞那般陪伴在阿诗左右;

他想要哭的太多,太多……

哭声压抑而沉痛,那是一座坚硬的大山在顷刻间被摧毁的不堪一击。

*

楚辞脚下已经是一地碎掉的香烟,阿诗已经在产房带了两个多小时。

麻药的持续时间在缩短,她所能感知的阵痛越来越强烈,五个多小时之后,所谓的无痛分娩也无法将阿诗从分娩的痛苦之中拯救。

疼痛让她失去了力气,躺在床上,满头的细汗,昏昏欲睡。

医生护士太过忙碌,无法对任何一个人给予特定的关照。

何况,这些对于她们来说早已是习以为常。

楚辞只有在阿诗出来的时候才会起身,其他时间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当阿诗再一次从产房推出来的时候,看见她的虚弱无力,泪水自然而然的落下了。

医生告知,阿诗的宫口目前开的不是很理想,让推回病房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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