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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你——”大概是气不过,陆若薷单薄的肩膀几乎筛糠一般颤抖起来,“你知道什么!

顾倾城那个狐狸精,如果她是真爱你爸爸,我打落牙齿和血吞也就认了。

不过是因为我得罪了她,那头狐狸精就恃美行凶,我最看重什么她就偏要夺走我的什么。

她仗着她的狐媚手段拘住了沈叙,毁掉了我的一生!

”陆若薷永远忘不了,那个炎热的有鸣蝉的夏日午后,在京津的花神咖啡馆靠窗的位置上,周围飘着肖斯塔科维奇的协奏曲,她百无聊赖地托着腮等沈叙。

穿着薄荷绿的真丝连衣裙的顾倾城提着白色的缎面阳伞缓步走向她,微笑着请她离开这个位置,理由是这个位置是她常年坐的。

服务生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连连向她道歉,为自己的失责,并且要求自己换一个位置。

陆若薷清楚地记得顾倾城只是那么俏生生地站着,脸上的淡笑一丝未褪,那天潢贵胄一般的神情刺痛了陆若薷同样骄傲自负的一颗心。

她记得自己冷笑着让顾倾城拿出她所坐的位置的土地所有权证书。

恰好窗外走过一只野狗,它绕着法国梧桐走了几圈,然后跷起后腿撒了一泡尿,于是她又添上了一句:“或者你像窗外那条狗那样撒尿圈地,我就挪位置。

那个时候,白衣黑裤的沈叙刚好推门进来。

顾倾城只是含笑瞥一眼沈叙,便默默地背朝着他们坐在了不远的位置。

再然后,她人生的噩梦就再也没有醒来。

“我简直恨不得千刀万剐了她。

可是我的好儿子居然要娶她的女儿!

沈陆嘉,天底下的女人死绝了吗?你非要娶顾倾城的女儿?顾倾城的女儿能是什么好东西,你当她一定是看上了你这个人?或许人家只是玩玩而已。

”陆若薷冷笑连连。

他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沈陆嘉比谁都要清楚。

顾倾城不是好惹的,他的母亲嘴巴上又岂是肯饶人的。

一个巴掌拍不响。

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荒唐的小事,沈陆嘉在心底苦笑。

“今早发展银行公布年终换审的入围事务所名单,我还要赶过去。

先走了。

”沈陆嘉已经知道母亲和顾倾城积怨太深,而他和伍媚的关系不是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几句话就能让母亲松口接受的。

沈陆嘉回避的态度再次触怒了陆若薷,她愤怒地将手边昂贵的QueensberryHunt骨瓷杯朝儿子身上丢过去。

沈陆嘉微微往后退了两步,避开了滚烫的红茶。

跨过地上白色的瓷渣,沈陆嘉轻声向系着围裙的张妈说道:“张妈,又要麻烦您清理一下了,仔细别割了手。

”说完便提着公事包和西装离开了。

“沈陆嘉,你要是和伍媚结婚,我就登报和你脱离母子关系!

”陆若薷恶狠狠地对着儿子的背影喊道。

沈陆嘉只是沉默地坐进他的迈巴赫齐柏林里,又沉默地发动了汽车。

他赶到发展银行的四十八层大楼时岑彦赶紧小跑着迎上来,“沈总,摩曼的夏行长他们都已经上去了,我们也赶紧进去吧。

沈陆嘉点点头,二人一齐进了电梯。

四十二层的会议室里稀稀落落只留下了几个空位置。

夏商周主动向沈陆嘉招呼道:“沈总,我这里还有个位置。

沈陆嘉也没有推辞,谢过之后便坐在了夏商周的旁边。

岑彦则自动坐在了沈陆嘉背后的椅子上,坐在夏商周身后的展学谦偷瞄了一眼岑彦,拿出手机偷偷照了照自己的脸孔,暗中在心底评判自己和岑彦这两个金融界大佬的特别助理到底谁更帅一点。

夏商周知道摩曼旗下的摩尔事务所和晟时旗下的永晟事务所定然是会入围的,今日不过是来走个过场,所以相比入围结果的通报他更关心的是伍媚的事情。

看早间新闻的时候他正在喝咖啡,结果在屏幕上看见伍媚、晏修明还有晏经纬三人时,他险些把咖啡呛进气管里去。

新闻只是浮光掠影地提了提市宣传部部长出席电影开机仪式,至于伍媚的身份并没有提。

直到他急急忙忙上网搜信息,才晓得伍媚不知何时从晟时离了职,摇身一变成了鼎言的新掌门。

当然,这些都不足以叫他惊讶。

晏家人已经搬迁到蔺川他是知道的,但是他决计没有想到,伍媚已经和他们见面了。

父女三人居然这样吊诡地站在一起,面对着镜头微笑。

他忍不住想起伍媚那次在红磨坊和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晏夷光的过去,伍媚已经全都不记得了。

一点都不记得了”。

每当想起这几句话,他都控制不住地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她选择背叛自己的历史,抛弃自己的过去,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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