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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还是没办法劝服自己离开。

她躲在车里,一直没有发出声音,可是她眼前却已经模糊了。

李会计对着沈巡那狠狠的两下,她都看在眼里。

她一直死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冷静,伺机而动。

而这机会,她真的不知道要等多久。

伤了沈巡的,每一下都比伤在她身上还要疼。

她不知道什么是孤勇,什么是愚蠢。

她只知道,如果沈巡死了,她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如果注定要死,她一定要和沈巡一起死。

她下车的那一刻,耳边好像什么都听不见,只觉得冷风吹动她的发丝,撩在脸上有些痒。

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这些年来,她所经历的一切,好的,坏的,甜的,苦的……

眼前的沈巡和李会计正扭打成一团,李会计眼看着就要挣脱已经没什么力气的沈巡,要去夺回那把被沈巡甩开的斧头。

骆十佳走进的时候,沈巡狠狠地瞪了她,他几乎是咒骂出口,对她大吼:“你这婆娘怎么这么不听话!

快滚!

快点滚!

“对不起……对不起……”骆十佳的声音里尽是哭腔。

李会计一个翻身,将沈巡压在身下,他的手掐在沈巡脖子上,表情狰狞,额头上青筋满布。

骆十佳看着眼前的一幕,手一直在颤抖,扳手几乎都要拿不住。

李会计分身乏术,因为骆十佳女人,便没有在意,只一门心思对付沈巡。

他手上的气力越来越大,沈巡一直用手在反掐他动脉,但沈巡失血过多力气不足,明显落于下风。

骆十佳整个人都在发抖,她颤抖着闭上了眼睛,突然就涌起了一股无名勇劲,举起扳手,对着李会计的后脑勺,狠狠狠狠地敲了下去……

骆十佳这一下敲到了人最脆弱的地方,手劲又下得大,李会计嗡的一下自己脑袋,没两秒就瘫软着晕了过去。

李会计的血染了骆十佳满手,她身上、脸上,都沾了飞溅出来的鲜血。

那些血如同疯长的蔓藤,缚得骆十佳喉头一紧,手上的扳手瞬间就掉在了地上。

她下意识踢了李会计一脚,他始终一动不动,完全没有意识了。

她脚下虚软,往地上一瘫,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她的后背发凉,头皮发麻,看到李会计一动不动的身体,已经彻底吓傻了。

“我是不是杀人了?”骆十佳的声音都在打哆嗦。

她无助地看向沈巡,希冀着沈巡能快点否定她的想法。

不管她外表出来是多么坚强的样子,她始终是个从小到大没见过什么血的姑娘。

沈巡头上还在流血,他吃力地爬到骆十佳身边,用尽了全身力气将她抱在怀里。

沈巡的靠近带着一股巨大的血腥气,骆十佳只觉得那气味勾得她直作呕。

沈巡凑近了,伤口也赫然暴露在骆十佳视线之下,骆十佳下意识伸手想去按住沈巡正在流血的伤口,可她一抬手,就看见自己手上的淋漓的鲜血,整个人又陷入了混沌之中。

“我杀人了,沈巡,我杀人了……”她一直在求助,她举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正在努力认错,企图得到原谅。

“你没有杀人。

”沈巡握住了骆十佳冰凉的手,用自己的衣服擦着骆十佳手上的血迹,一下一下,无比认真,也无比郑重,他吻着骆十佳的手,那么温柔的安慰着她:“你都是为了我,你没有错,你是为了我。

“沈巡……”

“别怕,有我在。

”沈巡的声音也很虚弱,可是此时此刻,这已经是唯一能让骆十佳安心的声音了。

……

医院诊室之外,沈巡fèng好针,包扎好了伤口,一直坐在诊室外没动。

骆十佳一被送来医院就晕了过去,医生正在诊断,将他赶了出来。

他不放心,也不敢走远,手上捏着缴费单,上面也都染了血。

身上好像不觉得疼,最疼的,是骆十佳无助地看着他,问他是不是杀人的那一刻。

想一想就觉得心如刀绞。

他太后悔了,怎么能让她经历这样的事?怎么能?

韩东和长安去处理李会计那边的问题了。

李会计还在抢救,他伤在后脑,比较严重。

警察一会儿会来做笔录。

想到这些事,沈巡疲惫地闭了闭眼。

再次睁开眼,一双皮鞋赫然出现在视线范围内。

是闫涵。

他消息实在灵通,这前后不过几个小时,他已经赶到了医院。

他要进诊室,沈巡起身拦他:“医生在诊断,不要进去。

闫涵回过头来,脸上是讽刺的笑意。

他的眼神是那样凶狠,迸射出来的,是几乎要杀了他的恨意。

“你以什么立场阻止我?”闫涵一只手□□口袋,另一只手紧紧攥握成拳,沈巡知道,他是在克制着要打人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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