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是什么意思?”文措眨了眨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我……”陆远顿了几秒,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突然说:“只要你不嫌跟着我受委屈。

我们就结婚。

我负责到底!

”说到最后,简直像在激昂地宣誓,誓死都要革命。

最后轮到文措愣住了。

不过是逗逗他,不想他当了真不说,还在这大放厥词。

结婚吗?

文措心底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过往的点点滴滴像走马灯一样一一走过。

她神色复杂地看了陆远一眼,不带一点戏谑和玩笑,只是淡淡地说:“你走吧。

都是我逗你的。

“我不是说着玩的……”

“滚!

”文措大呵一声。

*****

文措一个人坐了很久很久,久到老梗敲门进来,她才清醒过来。

“那小伙走很久了。

”老梗说:“只穿了件短袖。

我给他衣服他也不要。

文措低着头,“不用理他,谁让他喝醉了路都不会走,一跤摔到臭水沟。

老梗大约也是回忆起前夜的情景,忍不住哈哈大笑,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轻叹了一口气说:“那个男人不错,适合你。

“那万里怎么办?”文措笑了笑,仿佛认真地问着老梗。

老梗撇了撇头,眼含热泪,看向别处,“要是万里还在,一定对我抡拳头,我居然劝他媳妇跟别人。

“他要是还在,第一个要对他抡拳头的就是我。

”文措笑:“说走也走,也不问问我一个人行不行。

“……”

从老梗家出来才发现已经变了天,只一夜时间,这个城市就骤然降了温。

绝然而寂静,冬天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来了。

文措用力裹了裹自己的外套,走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车。

想起陆远走得时候灰溜溜的,身上只穿着一件短袖T恤,这样大的风,一定很冷吧。

不知道他走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开车回家的路上,文措才发现手机上有三十几个未接来电。

全是妈妈打来的。

想来她大约又是一夜没睡。

这几年妈妈也经常神经衰弱,这一切都是文措造成的。

三年前,万里刚走的几个月,文措也曾这么醉生梦死,家都不回。

她流连在这个城市的每一间酒吧,所有请她喝酒的她都来者不拒。

可她就是那么厉害,怎么都喝不醉。

那时候她才明白,这世界上有一种奢侈,叫做过夜即忘。

许多人劝她,劝她向前看,劝她重新开始。

可她还是站在原地踏步。

她也曾放纵,也曾想着,就这样吧,这样也好。

那是一个纸醉金迷的夜晚。

她接受了一个英俊男士的邀请。

当她和陌生的男人走进酒店的时候,她以为她会从此堕入地狱,那一刻,她觉得地狱也不是那么可怕。

那个男人和她一样喝了很多酒。

他压在文措身上,却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他甚至不曾亲吻文措。

他说:“亲吻就会走心,我不喜欢走心的关系。

她问那个男人:“我可不可以叫你万里?”

那个男人笑:“你叫我什么都无所谓。

文措那一刻一直在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就在那个男人解开她衣服最后一颗纽扣的那一刻,文措突然发了疯一样抓住他的手。

她问:“你爱过人吗?”

那个男人笑得很放肆,他看着文措说:“爱是什么?能吃吗?”

“为什么你可以说得这么无所谓?”

“不然呢?”那男人眼底有冷意:“难不成睡一觉就要结婚?小姐,你没成年吗?还是你天真地以为这个世界上还有好男人?”

文措突然清醒过来,她用力地将那个男人推开,飞快地穿好了自己的衣服。

连鞋都没穿就夺门而去。

那个男人没有过来拦她。

那一晚,文措光着脚跑了很远很远,跑到脚底全都起了水泡,水泡又被刺破,走过的路全是血印子。

至今回想起来都会觉得疼。

那是在提醒她,有些痛苦,即使放纵也没法麻痹,只会更加悔恨。

之后的几年,她看过很多社会新闻,喝醉酒和陌生男人走的女孩没有多少可以全身而退。

回想起来,她遇到的并不算一个真正的坏人。

至少她最后安全地脱身了。

可惜她再也不会遇到那个男人了,不然文措真的很想告诉他,童话是存在的。

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好男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