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我渐渐觉得这个城市很冰冷的时候,遇见了你——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听见的一句台词。

如果现在推开,也许那个夜晚拥着她的怀抱,握着她左手的温暖,抚慰她伤口的丝帕,霸道捉弄的亲吻,都会随着时光渐渐消失不见。

这样的结局,你想要吗——她在心里轻轻地问着自己。

生命如此短暂而脆弱,尤其对她而言。

那么,她不想再患得患失,虚掷光阴,如果这是他想要的回报,她给,只是她也要获益。

盯着他的眼睛,她吻上他的唇,羞涩而又固执地探入,他的舌逮住了她的,纠缠调戏,灵巧地燃烧她唇腔内的每一寸,他的眸里,清晰倒映着她开始无措的表情,和微微颤栗的身影。

在一切失控以前,她推开他,他并没有抗拒,只是倚着床头静静地看着她,面无表情。

“我该走了。”

她努力地笑了一下,故作轻松的样子。

他站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毛衣扔给她:“换上,我送你回去。”

她拿起衣服看着他:“我今天的班……”

他打断她:“我会跟Raymond说。”

然后,他转过身,点燃一根烟。

她望着他格外深沉的背影,咬唇换上毛衣。

“我到了。”

她指指她所住的单元大门。

他停车,却仍锁着门。

将手里的烟灰往车窗外弹了弹,他望着她:“为什么不问我对你的回报是否满意?”

她一怔,旋即低头淡然一笑:“你满不满意,并不在我关心的范围,也不是我可以决定的事情,我只知道,我做了自己想做的。”

棕眸里闪过一丝讶异。

“下去吧。”

他打开门锁,不再看她。

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冷欢才回头,目送街角远去的车影。

这一去,不知是否还有以后。

八、迷失

“Isitenoughtolove?

Isitenoughtobreath?

Somebodyripmyheartout

Andleavemeheretobleed

Isitenoughtodie?

Somebodysavemylife……”

刚打开门,听见铃声响。

手忙脚乱地将电话从包里掏出来,屏幕上跳动的是未知号码的提示——国内打来的电话。

冷欢迟疑了一会,接通了电话。

“喂。”

平淡的女中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妈。”

她轻轻唤了一声。

“最近好吗?”

“嗯,还不错。”

她打开窗,凝望楼下那片湖水。

“我昨天往你账户打了钱,你有空查一下。”

“知道了。”

可我不会用。

她在心里暗暗补充。

电话那头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问:“身体还好吗?”

“没事,”

她看着那几只快乐遨游的天鹅,“如果没什么事,我挂了。”

“好。”

那边应了一下,先挂断。

握着电话的手慢慢垂下,她站立在窗前久久未动,直到胃里开始难受,才想起还没吃早餐。

走到厨房,做了两份吞拿鱼三明治,她走到1号敲了敲下门,是顾言诺的房间,她自己住5号。

“等一下!”

言诺在里面急匆匆地叫,一阵碰撞声后,她打开一个门缝探出头来看,冷欢一把将门推开:“躲什么,我又不是没看过你身体,吃早餐啦!”

小床上缓缓坐起一个人,身材挺拔,冷欢看着还睡眼朦胧的章程和一脸窘迫的顾言诺,先是一愣,随即嘿嘿笑道:“对不起,对不起……”

把三明治塞进顾言诺手里,她转身就逃,走出几步又折回,把手里另一份三明治也递了出去:“你们慢慢吃。”

再打开冰箱,只剩下几盒酸奶。

忍不住叹了口气——连老天都不眷顾她这个孤家寡人。

零下四度的酸奶入口,一路往下,五脏六腑都像结了冰。

丢了空盒,她爬到床上抱住膝盖,把身体紧紧地蜷起来。

入鼻是熟悉的气息,清淡却有无孔不入的霸道,宽大的毛衣把她整个人包围起来,让她有了一些温暖的错觉。

想起今天换衣服时他背过去的身影——这个男人,总是叫人难以捉摸。

前一刻明明感觉他在靠近,下一秒却又完全疏离。

如果说自己真的不在乎他对那个吻的态度,那是自欺欺人。

这一颗心,交与不交都是在半空中悬荡,那一个不知分寸的吻,是个预谋的赌注,输了纵然心伤,赢了也依旧忐忑。

日子像水一般流淌,平静无澜。

渐渐地,已经不会再错手打坏杯子,已经可以牢记所有酒水的名字和成分,已经不用再需要有个人,站在旁边说,要做什么?看我每种用多少份量。

开始觉得自己像《等待戈多》里的两个流浪汉,明明处在等待的过程中,却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什么,在永恒的无望中去寻找未知的希望。

只知道,似乎有好几天都没有看见那个人,他像是忽然人间蒸发了一样,又或者只是刻意回避——那个早晨他送她走的时候,她知道了他不用走大门也能进这个赌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