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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都护忙摆摆手,“你可别动这念头,有人跟我说了,堂兄,得饶人处且饶人。

”他仿的是女子语气,允禵听了直笑。

满都护想起刚才范世绎的小人嘴脸,笑道:“难为十五妹从京里过来,只是她不肯表露身份,虽有十七弟的手谕,范世绎却不知她底细。

要不是华国柱通报给我,没准范世绎那老小子楞劲儿上来,还真能拿了她。

瞧着如今京里连黄带子觉罗都朝不保夕,这些奴才越发没谱起来。

“可不是,去了这黄带子,就什么都不是。

今儿他要是真把玉儿绑了问罪,我倒想看看堂堂雍正爷和怡亲王怎么处置。

”允禵的眼中闪过冷冷的不屑神情。

满都护瞄了他一眼,微有笑意,道:“哪还用等到皇上和十三弟处置,老十七不是已经跟来了。

不得了,丫挺的居然敢绑玉姐姐,反了反了,刀起、头落。

你还别说,他真敢。

允禵叹道:“老十七这两年也没先前那般有血性了,渐渐圆滑世故起来。

”满都护笑笑,“在朝中久了谁不学乖,也就是你,拽的够呛。

”允禵哼了一声,“我?我最没用的了,眼看着八哥九哥遭难,我却只能窝在这里待罪。

满都护见他目光黯淡,似乎心事重重,劝道:“安心待着吧,京里的事别cao心了。

八哥九哥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叹息一声又道:“可惜我是走不了,不然真想抛下这乱糟糟的一切,带着女人孩子去南方过几年逍遥快活的日子。

”看了允禵一眼,笑问:“你说是不是?”

允禵淡然一笑,心情却颇苦涩,心说我不是没想过带她走,是她不肯跟我走。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沉。

满都护见他又沉默,以为他想起了什么,笑道:“年前你最宠的那个侧福晋不是病死了,也该再娶一个。

”允禵冷冷哼了一声,“我没那心情。

满都护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道:“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没了心情。

娶个蒙古福晋,对你肯定会大有好处。

有了蒙古人的支持,还怕什么?这个外家,可不是一纸休书就可以休了的。

”允禵听他说的郑重,不禁抬眼看着他。

满都护却低头喝茶,没有和他对视。

回京的官道上,玉穗儿正坐在马车上抽泣,允礼骑马到车前拦了他们。

将马交给马车夫后,允礼也上了马车,和玉穗儿并肩坐着。

“玉姐姐,那奴才撮死呢,不值得你动怒。

”允礼劝道。

玉穗儿抬起泪眼,看了他一眼,道:“你以为我是为那奴才生气?我是为十四哥伤心呢。

落在这样的势利小人手里,他们为了邀功讨赏,不定怎么作践他呢。

”玉穗儿想起允禵,心里剧痛。

允礼道:“他们不敢的。

”玉穗儿冷冷道:“有什么不敢。

奴才的嘴脸就是主子的心意。

”允礼听她这话,分明是对雍正有大不满,心里一凛。

“既然来了,怎么不见十四哥一面就走了?”允礼忍不住问。

玉穗儿叹息一声,放下马车的帘子,垂泪道:“他已经落魄成这样,我又何必雪上加霜。

当初我曾在四哥面前发誓再也不见他,这会儿要是给四哥知道我来看他,难免不迁怒于他,也会连累你。

所以,不见也罢了。

玉穗儿低头抽泣,允礼见她伤心,心里也难过。

他并不知道玉穗儿不再见允禵的原因,只猜到必定是跟雍正有关。

玉穗儿不说,他也就不多问。

“八嫂被逼自尽,八哥九哥被强令改名。

我若是再由着性子来,十四哥必然还要遭殃,他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玉穗儿哽咽着说不下去。

允礼听到这些,也是倒抽一口冷气。

雍正的狠,所有人有目共睹,他确实没有把握,这次他安排玉穗儿和允禵见面会不会触怒雍正,雍正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他越来越看不清。

“十七弟,这些兄弟里,你是最有担当的。

我求你,给十四哥留些余地。

”玉穗儿握着他的手恳求道。

允礼动容道:“十四哥也是我哥呀,我怎么会逼他到绝路,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尽力去做的。

”玉穗儿抹抹泪水,沉思不语。

玉穗儿回到京里不久,就听说雍正在养心殿召见诸王大臣,让他们议定允禩、允禟、允禵的罪状。

六月初一,允禩、允禟、允禵罪状的被颁示全国,共议允禩罪状四十款,允禟罪状二十八款,允禵罪状十四款。

曾与胤禩相得的大臣鄂伦岱、阿尔松阿被处死。

同时,允禵被押解回京,囚禁于景山寿皇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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