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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里,玉穗儿让素绮上了茶,便叫她们退了出去。
胤禵道:“什么事儿,你倒是说给我听听,看看你是不是有足够的理由跟我生气。
”
玉穗儿道:“你这些年在外面带兵打仗,府里的事情你还管不管?”胤禵愣了一愣,“我府里出了什么事?”
玉穗儿瞥了他一眼,道:“我一向不会搬弄是非,按说这都是你自家的事儿,我连问都不该问,但你临行前让我多照应你府中上下,我也就多管了你家的闲事。
如今旁话我也不多说,十四嫂子是不是你嫡福晋?怎么她在府中地位还不及侧福晋?”
胤禵皱眉,“她跟你抱怨了?”玉穗儿哼了一声,把茶碗放到炕桌上,“还用她跟我抱怨吗,我自己长着眼睛呢。
十四嫂是个再老实不过的人,她敢说你一句不是吗。
”胤禵默然不语。
玉穗儿思忖片刻,又道:“汉人有句老话,妻妾不分家宅乱。
就算你宠惯着侧福晋,可到底要给十四嫂面子,怎么说她才是当家的福晋。
现在倒好,你那侧福晋厉害的很,十四嫂处处都得看她脸色,府中上下都得听她差遣,有人又在一旁撺掇着,只怕正位王府的日子也不远了。
”
胤禵知道她说的是绾绾,心里有数,嘴上却说:“她就是爱使小性子,还没那么大胆子想取代嫡福晋。
何况那时要不是额娘说她……要不是额娘喜欢她,我也未必会纳她当侧福晋。
”
玉穗儿冷哼一声,“儿子都一岁多了,倒想起来说这话。
你家的事我再不管了,免得有人跟你哭哭啼啼,说我多管闲事,摆公主架子,看谁都是下人。
”
胤禵叹了口气,“玉儿,你又何必跟那些女人一般见识。
”玉穗儿摇摇头,半天才道:“我今儿也是糊涂了,看见她气就不打一处来,跟你白话这些琐碎事儿干嘛。
”
胤禵笑了一笑,“看见她气就不打一处来?”
玉穗儿瞥了他一眼,见他嘴角微挑,似笑非笑的样子,啐道:“去,我可是跟你说正经的,你别想歪了。
八嫂经常往你那府里去,你得多提着点心,多少是非就是从一张张嘴里传出去。
大哥和二哥到现在还关在咸安宫呢。
想起这几年你们兄弟间的事,难道还不叫人寒心。
”
胤禵听她这话,心里暗自思忖。
他出征前在京中时,八福晋便常去找十四福晋说话,没想到等他走后,八福晋倒笼络上了绾绾。
可见八福晋是瞧出来十四福晋只是枉有虚名,府里得宠是侧福晋绾绾。
而绾绾又是那等没心计的人,给人一挑拨,难免说些出格的话。
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想必已经有些不知好歹的话传到玉穗儿耳朵里,她今儿才和自己恼着。
幸好是玉儿,要是换了旁人,传到康熙耳朵里便不是家事那么简单了。
想到这里,胤禵不禁心里冷笑一声:好个八哥呀!
玉穗儿见他半天不说话,拍了他一下,笑道:“想什么呢,我告了你媳妇儿的状,你恼了吧。
”
胤禵回望她,“我常年在外,以后府里还得你多帮我照应。
宫里也是,皇阿玛年事已高,身边最信任的人就是你,出了什么事,好歹你得给我传个信儿。
别叫我在外头闭目塞听,眼睛看不到也就罢了,耳朵也听不到可就完了。
”
玉穗儿撇撇嘴,道:“难得你这么信任我,可我首先是皇阿玛的女儿,其次才是你们的妹妹。
”胤禵听她这话很有深意,只笑笑,却也不和她深说。
“你快回府看你儿子去吧,名字不是都想好了吗。
”玉穗儿推了他胳膊一下。
胤禵站起来整整袍子,玉穗儿见他肩上一侧马褂边不平整,随手给他整了整。
胤禵笑道:“我离京回西北大营之前,会再进宫来向皇阿玛和额娘辞行,到时候你可别躲着不见我。
”玉穗儿笑了一笑,“德行!
是不是还得送你到德胜门外,恭送大将军王。
说到品级,我可不比你低。
”
“是是,你比我高,高多了。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和硕公主。
公主,小人告退。
”他故意向玉穗儿拱手作揖。
玉穗儿见他转身离去,笑骂了一句:讨厌,快滚吧!
她送他到宫门口,胤禵笑道:“我这就滚了,你还不快回屋去。
”玉穗儿淡淡一笑,把手里的风灯交给他,在门边站定,“天黑了,你路上留神点儿。
别跟三哥上回似的,忘了戴老花眼镜儿,走到神武门外的土坑里摔了一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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