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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让石安成为靖王世子,让一个黎家人成为别家人。
“本也没什么,你自己的账,自己算就是了,偏生还没皮没脸自以为是,以为你爱恨交加的家族是萧拓会一直付出的。
他重情义,但是不傻,让你如愿,就等于兑现一个傻子的疯话——黎家是黎家,不是你。
“在萧拓面前,你只能是帝王、故人,绝不能是人性上的小丑,你偏就做了最面目可憎的小丑。
“他不整治你,只因为你是跳梁小丑,他懒得下手。”
皇帝身形都开始发抖了,踉跄着后退,退到桌案旁,信手抄起茶盏,对着攸宁狠狠砸去。
忤逆她到这地步,本就该血溅三尺。
令她惊诧至极的是,茶盏飞到半空,便有一道鬼魅般的人影出现,轻巧地捞起茶盏,旋即又如来时一般消失了。
惊诧过后,便是渗入骨髓的恐惧。
很明显,只要她切实伤到攸宁之时,便是被阻拦之时,再严重些……又会怎样?
这皇宫,已不再是她的安枕之处。
或许,从来也不是?
皇帝的面色前所未有的苍白、惊惶。
攸宁从容起身,向殿外走去,语声徐徐:“你误了钟离远的一生,又因我迁怒伤及我夫君,我要毁了你,要你这辈子都不能亲手报复长公主,要你这辈子都记得这奇耻大辱,时时刻刻都不能忘。
“你只能受着,乖乖写下那道诏书,由着我随心处置长公主。
“话说回来,我也是多虑了,一个小丑,有什么是不能承受的?”
第106章当世无双的眷侣
攸宁回到家里,刚换了身家常穿戴,三老爷和三夫人来了。
一相见,三夫人就眼泪汪汪地握住攸宁的手。
直到昨日,三老爷才告诉她实情,她才知道家里出了怎样的动荡。
“怎么?来跟我算账?”
攸宁浅笑盈盈,“我是真没辙了,除了用你的脉象做文章,真想不出别的让你离府一阵的借口。”
“我知道。”
三夫人的眼泪掉下来,“我经不起事,要是留在府里,也只有添乱的份儿。
你为我们着想到这地步,我们感激还来不及。
只是……有事时不能陪着你,一想就怪难受的。”
“平时大事小情的,哪一件落下你了?”
攸宁笑着取出帕子,给三夫人拭泪,“这次实在是不凑巧。”
“别哭天抹泪的了,”
三老爷笑道,“往后内宅该怎样行事,你也听攸宁说说。”
攸宁一笑,这才与他见礼,遂将夫妻两个请到次间,说笑了一阵。
期间夫妻两个提到了萧延晖。
之前萧延晖被徐少晖派到地方上办差了,因被刻意隐瞒,对京城的事一无所知,还是通过自己的心腹得到消息,火急火燎赶回来的。
心情自然也很复杂。
他想为家族做更多,而如今他羽翼未丰,遇到风雨时,家族只会尽可能保全他。
不要说此次是因萧拓攸宁而起,就算是别的房头引发的,他们做出的安排也不会有任何不同。
.
书房。
萧拓久久地看着那两幅图。
地宫所在的位置距金陵不远,哪朝哪代建的无从考据,先帝如何发现的已无人知晓。
而在不久的将来,这里将成为天下瞩目的焦点。
也因为靠近金陵,他不能不见一见扶焰。
晚间,扶焰应约而来。
萧拓让他看图,又解释了几句。
扶焰先是一笑,“明白你意思。
在我的地盘儿,该防的人我全力帮你防着。”
萧拓颔首,“谢了。”
扶焰星眸亮晶晶的,端详着那两幅图,“嫂夫人用多久记下来的?”
“有那么几日,每日对着看两个时辰左右。”
萧拓照实说。
“那也够吓人的了。”
扶焰说着,想起一事,“把嫂夫人的脉案给我一份。”
萧拓吩咐景竹去拿来。
扶焰这才在书案前坐下来,看着萧拓,“这回你就别亲自去了。”
“听你的,不去。”
萧拓笑着,给他斟了一杯酒。
“我医术其实也凑合,给你的那三种药是我研制的。”
“行啊你。”
萧拓道,“的确有奇效。”
“得你一句夸,这一年就没白过。”
萧拓哈哈一乐。
“回头我要是琢磨出些门道,给嫂夫人瞧瞧。”
“刚没想起来,”
萧拓找出小李太医给自己的那个方子,递给扶焰,“搁一起琢磨。”
扶焰妥当地收入袖中,一口喝尽杯中酒,便就站起身来,带上攸宁的脉案,“今儿就这么着,改日再请我喝酒。”
一句话说完的时候,人已到了门外。
萧拓笑了笑,心里却是明白,扶焰找到的人大抵是不能为攸宁医治了。
方便说的话,扶焰早就说了,也不需亲力亲为这种大抵是费力不讨好的事。
如此,他倒没法子询问,只能着人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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