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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小满过往的经历便是天下皆知,往后也再不会有同行、无聊的人敢寻她的麻烦了。

虽然,对于那女子曾经历的修罗场带来的阴影并无减轻的作用,可该做的还是要做。

萧拓躬身行礼,“多谢皇上。”

皇帝就笑,“我不这么做,攸宁能饶得了我?不是可取的人,她也不会派人照顾得这样好,得不到你的赞许。”

萧拓也笑了。

这的确是实情。

刑部得到相关公文旨意,稍稍缓了一口气,接下来,却是愈发地忙碌:

赶至顺天府或刑部的人证接踵而至,都是为着证明钟离远的清白,大多数为向上峰告假千里而来的军士,少数则是在当年碰巧看到经历过一些事,可以直接或间接证明钟离远绝没有以良冒功的行径。

——在这之前,皇帝便已下了一道特旨:凡事为了钟离远鸣冤的人,不计出身,一概不准在证明口供有假之前行刑。

如此,钟离远得以沉冤昭雪已是必然。

攸宁确定这一点的时候,已是六月下旬。

她这一阵过得其实很是闲适:每日在静园陪着初六十九,眼瞧着十九继续一天天的长胖、长个子,只要有机会就把小崽子抱在怀里——待得过了夏日,它就是半大不小的个子了,她可不敢确定那时也抱得动它。

此外,便是在家宅中迎来送往,要么就是和婆婆妯娌坐在一起扯闲篇儿,如今很熟稔了,一个个的说话倒是愈来愈有趣,亦是很舒心惬意的事。

心里最重要的事有了眉目,攸宁就坐不住了,这日去了竹园。

到了竹园门前,马车就破例停下来。

筱鹤的声音不高,但是清晰地传入马车内:“夫人,长公主在门前等着。”

攸宁挑了挑眉,有些隐隐约约的疑惑,在此刻变得更浓更重。

长公主来这么一出,钟离远住在竹园的消息,不出两日便会传遍官场。

倒也不算什么。

攸宁下了马车,走到站在竹园门前台阶下的长公主身边,经过她,踏上几层台阶后,听得长公主的呼唤,才转身望过去。

长公主以往是从容温煦的做派,在此刻给攸宁的感觉,则是出奇的镇定绝然。

攸宁略略牵了牵唇,“他想见你的话,必不会让你等在这里。

你想跟他说什么?”

“说些当初他在意的事情后续。”

长公主语气与神色一般无二。

“那你就继续等。

要是不见就不死心的话,可就麻烦了,也不知你有没有备下棺材。”

攸宁再睨她一眼,转身走进宅邸。

第73章终得实现的夙愿(1)三更合一……

书房里,墙壁上多了一副舆图。

钟离远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舆图,目光肃冷锋利。

听得攸宁清浅的脚步声,他循声望去,眼神一点点变得温和,“料想着你这两日也该过来了。

先坐。”

攸宁一笑,在书案对面的位置落座,看到案上的布阵图、散乱的手稿,心里五味杂陈。

有小厮奉上茶点。

钟离远又看了一阵子舆图,才回身坐到书案后方,亲手整理了手稿,收起了布阵图,随手一并递给攸宁,“拿回去,没事儿就看看。”

攸宁嗯了一声,“刚才在琢磨哪一带?”

“北地。”

钟离远道,“对那边已经是再熟悉不过。

舆图其实有些偏差,过一阵子得纠正过来。

到时候你也过来看看。”

攸宁不言语,神色有些别扭。

钟离远失笑。

关于他,她恨屋及乌的情形太多了。

“那边其实很不错,天高地阔,到了冬日下了雪,当真是银装素裹,悦目至极。”

攸宁听着,默默地喝茶。

应该是很美,冰天雪地的,也给他的伤病雪上加霜。

钟离远继续给她讲那边的一些有趣的情形:“有些地方到了冬日,水上结了冰,就有很多百姓搬到冰面上过冬,人多的地方,比寻常一个小镇的人也不少。”

攸宁扬眉,“到冰上住?怎么住?”

终于感兴趣了,钟离远便继续耐心地给她讲述起来。

不知不觉间,攸宁听得入了神,不时接话问上一两句。

钟离远见她心情好了些,才又取出一摞卷宗,“这些你也带回去,往后或许用得着。”

攸宁点头,“关乎哪方面的?”

“朝局。”

钟离远温声道,“你得知道,我翻案一事,只是朝局发生改变的开始,日后的风波怕是少不了。”

攸宁侧头端详着他,“有时候我怎么觉着,你对翻案的事不大起劲的样子?”

钟离远唇角上扬,“怎么可能不想翻案。

我是钟离家抚养大的,因为我的缘故,他们如今几乎灭门。

不论如何,我都要给他们一个交代,尤其要给阿悦一个光明正大的出身。

她就快懂事了,总不能一直顶着不好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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