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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于武官,哪朝哪代都不乏出身寒微的,帝王朝廷向来有容人之量,且乐得以不拘一格降人才来彰显气度胸怀。

寻常就算问责武官,没得说了也不会用人的出身说事。

眼下皇帝就这么做了,表明的意思不过就是:林府门风不正,需得全然效法正统勋贵之家的各类规矩。

而至于为何如此——

魏凡正式宣旨之后,到了林太夫人和林陌近前,木着脸道:“林侯与宋小姐的事,皇上听说之后,便让钦天监帮忙合了八字,选个吉日。

钦天监的意思是,后天便是吉日,错过了便要等几个月。

皇上就替太夫人、侯爷做主了,后天把人抬进府,横竖不过一个贵妾,为她耽搁了有的没的,又是何苦来。”

林太夫人匪夷所思地望向林陌。

林陌脸色青红不定,双手死死地握成了拳。

林太夫人见儿子不说话,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对魏凡道:“怎么宋氏忽然就成了侯爷的妾室?况且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事情从何说起?再者,她双亲都不在京城,林府又怎么能把人迎进门来?传出去岂不成了笑话?如此不合常理的事,于朝廷的颜面也只有坏处吧?”

魏凡脊背挺得笔直,一瞬不瞬地凝着林太夫人,不阴不阳地笑了,“怎么,太夫人这会儿想到让林侯顾及朝廷脸面了?也太晚了些。

宋氏的事情您怎么能问别人呢?咱家能知晓些什么?不外乎一些腌臜事儿罢了。

或许我有失偏颇,想来林侯能给您个合理的说辞。”

林太夫人深知宫里的人几乎个个都是惹不得的,可获封诰命之后,这是第一次被这般冷嘲热讽,一时间乱了方寸。

魏凡何尝不知,眼前人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心里也就愈发轻看,投去轻蔑的一瞥,转身带宫人离开。

林太夫人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转去死死抓住儿子的衣袖,切齿道:“怎么回事!

?今日到底出了什么事?!

皇上这般行事,不就是往死里打你我的脸么?!

是不是那个宋氏真如首辅夫人所言,品行有问题?啊?!

到了皇上指点家规的地步,外人会怎么看待我们林家?日后还有谁家肯把闺秀许配给你?”

说着说着,便有了些万念俱灰的意思,身形一点点软倒,跌坐在地。

林陌慢慢地将衣袖从母亲手中抽离出来,吩咐下人送她回房,随后脚步迟滞地回了外院。

在灯下沉思良久,他唤来亲信,冷声道:“把宋氏带过来,我有话问她!”

第64章步步显露的锋芒(10)万更……

晚间,攸宁破例去了三夫人房里用饭。

三老爷在外面有应酬,要很晚才回来,三夫人又惦记着宋宛竹的事,想听攸宁详细说说,便特地备了一桌席面,邀请攸宁一起用膳。

攸宁不是爱扯八卦的性子,眼前事却是早就应下的,也就笑着应邀而来。

用饭的时候,攸宁慢慢地把整件事讲给三夫人听。

自然,少不得用杨锦瑟说事,省得让妯娌知晓自己手里的人着实不少。

那实在没什么好处。

三夫人听了,兴奋莫名,“你和杨大人可真行啊,这就把宋宛竹塞进了林府做妾,还是一辈子别想爬出来的情形。”

攸宁就笑,“皇上应该会传召武安侯进京回话,到时候我再帮你打听打听,也就明白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嗯!

我等着。”

三夫人用力点头。

攸宁问起樊氏,“眼下是怎么个情形?”

三夫人不自觉地撇了撇嘴,“还在那儿死撑着呢,见到我一句话都不说,由着我安排大小事宜,居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攸宁失笑。

樊氏不这样,又还能怎样呢?

同一时间,樊大老爷正为了樊氏与妻子拌嘴:“她都被打发到庄子上去了,你也不去看看,这算是怎么回事?”

樊夫人蹙眉道:“被打发到庄子上的妾室比比皆是,我们家里就有两个,也没见她们的娘家人专程去探望。”

“大妹妹的情形跟别人不一样!”

“是啊,不一样,不一样的很呢。”

樊夫人明打明地说起了风凉话,“想当初过得多风光啊,俨然她就是萧府主母的样子,待得萧府三夫人进了门,又俨然是调教儿媳妇的样子,手把手地教人贪墨公中的银钱,弄得两个亲生儿子都看不下去了。”

樊大老爷忍不住吹胡子瞪眼,“胡说八道什么呢?她什么时候贪墨公中的银钱了?萧家老三老四又怎么看不下去了?”

樊夫人哈一声笑,透着讥诮,“老爷有发作我的闲工夫,怎么就不知道派人去打听打听?萧夫人刚接手中馈的时候,看到的那笔烂帐可是出多了笑话。

“我也不瞒你,前两日在路上偶遇了萧三夫人,她跟我细说了一些事,说得亏她的小妯娌大度,要是换个人,早把她和我们家姑奶奶送到顺天府了。

人家的意思就是,现在回头是岸了,没法子再像以前一样敬着她们府里的姑奶奶了,凡事还是照规矩来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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