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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拓被她这么一折腾,立时醒了,拧着眉问:“你刚刚干什么了?”

“我怎么了?”

攸宁退后小半步,双手背到身后,“只是来请阁老起身用膳。”

萧拓笑出来,展臂勾过她。

“嗳……”

攸宁数落他,“要一起过去给娘请安,别磨蹭了。”

看似振振有词,分明是有些不自在的。

没法子不让他想起,她与自己一样失去冷静克制的时刻。

不胜旖旎的时刻。

再怎样,她对他,就算谈不上喜欢,也不是不反感不抵触那么简单。

这就有盼头了。

萧拓起身,用力抱了抱她,“别着急,等我一会儿。”

“哦。”

攸宁帮他把衣服放到床头,用银钩收起帘帐,“三嫂要交账了,也不知账面是不是一塌糊涂,该怎么应付?明显不像话的事,我总不能也装糊涂,要是那样,怎么给你正门风?”

萧拓不应声。

攸宁转头,对上了他含笑的视线。

“你说你这会儿的样子,是不是不解风情的小媳妇儿德行?”

他揶揄她。

攸宁蹙眉,视线扫过他纯白的中衣,“我又怎么了?”

“一大早就说那些无趣的事儿,有这工夫,对我嘘寒问暖两句不行?比如问问我累不累。”

“你有什么好累的?”

攸宁险些炸毛,目光凉凉的,“就不解风情了,这辈子也学不来,你倒是能怎么着?”

腰酸腿疼硬装没事的是她,他还矫情上了,有这么不是东西的么?

第38章无所遁形的情意(2)更新

“我能怎么着?”

萧拓麻利地穿上外袍,神色更加柔和,“忍着、惯着。”

她就是顺毛驴的脾气,你服软她反倒会没词儿。

攸宁抿了抿唇。

想吵架吵不起来,滋味不大好。

她撇下他,走到妆台前,端详着镜中的自己,犹豫一阵,加了一副珍珠耳坠。

萧拓穿戴整齐,去净房洗漱,回来时经过外间,在槅扇中的暗格里拿出一个荷包,到内室后交给攸宁,“零花钱。”

“……?”

攸宁显得有些惊讶且别扭。

荷包样式寻常,里面有一叠面额不等的银票,她就当着他的面来数着。

也就五千两而已,她却像是数不清似的,来回倒腾那些银票。

“怎么了?”

萧拓拍拍她脑门儿,指尖碰了碰她发际勾出的桃心。

“就是……”

攸宁笑了一下,“有年头没拿过零花钱了。”

太久了,她要用银钱得伸手要,得自己赚,得坑蒙拐骗。

的确算得心如铁石,可他这份不经意间的周到,仍是触动到了她心头柔软的角落。

“倒霉孩子。”

萧拓拥她入怀,拍抚着她的背。

攸宁心里涌动涟漪,情绪说不清道不明,额头蹭了蹭他的肩,“太多了些。”

诰命夫人的例银,每月也不过五十两。

“我们的产业很过得去,但要走账、周转,我只能私下里贴补你,别委屈自个儿。”

的确,满天下的人都知道她富裕,但那跟他没关系。

他媳妇儿的一应开销,就该由他出。

“嗯,好。”

“乖。”

萧拓故意打岔,坏笑着问她,“累不累?”

攸宁睇着他,蹙眉,老老实实地答:“累。”

顿了顿,又补充,“一准儿比你累。”

萧拓逸出清朗的笑声,紧紧地抱了抱她,“习惯了就好。”

“……”

攸宁磨牙,“你该说的难道不是往后悠着点儿么?”

萧拓心说想得美,笑得更欢,揽着她往外走,“吃饭去,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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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昨夜睡得晚,但一夜无梦,早间醒来神采奕奕的。

三老爷、四老爷、四夫人赶早过来请安,点个卯便离开。

二房、五房则是遵循着惯常的时间过来,行礼问安之后,落座喝茶,闲话家常。

老夫人招手唤了攸宁到身边落座,问起今日接手账目有没有难处,如果有就只管说,这边的方妈妈可以帮衬一二。

攸宁柔声说还好,只是担心人手不足,三五日内,少不得麻烦方妈妈帮忙处理些事情,说着,对方妈妈投去友善的一笑。

方妈妈忙欠了欠身。

老夫人就说,不管什么事,你派人过来知会一声就是,她当即就能过去。

随后又唤了二夫人到近前,问起昨日那桂花酿如何,若是觉着好,迟一些带两坛回去留着待客——存了不少,昨日那场合却是不能说的。

二夫人从善如流,笑吟吟道谢,随后很自然地找到老夫人、攸宁都不会生疏的话题,让气氛更欢快些。

昨日她就发现了,攸宁很会说话,但是懒得主动寻找话题。

攸宁寻到一个契机,对二夫人眨了眨眼睛,以示领情。

二夫人瞧见,会心一笑。

那边的二老爷、萧延晖,跟萧拓略提了几句昨日去李家的事:“……小李太医说,等老爷子入土为安之后,再来萧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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