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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和之前那些都不一样。

能感觉到他的急切与躁动,迫使她松开齿关,承受他长驱直入的掠夺,而她一时竟然顾不上羞涩,以同样的躁动和期待一遍遍确认——是的,他是渴望着她的。

吻到颈项的时候,他忍耐地刹住了车。

小姑娘乖得超乎寻常,被他压在床上深吻,居然一动不动,甚至张开双臂搂住了他的腰背,那个经典的树袋熊姿势——可见白天真的受了不小的委屈。

她受委屈的时候从来不动声色,也不会耍性子,只是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只有当你弯腰把她抱起来,问她疼不疼,她才会沉默着点点头。

特别好哄,特别容易满足,因为从来没有人被人用心哄过。

心里软绵绵,又痒丝丝,知道不能再继续,还是忍不住轻咬了一口她的脖子。

娇嫩得仿佛一抿就要破,一口下去又立刻泛上激烈的羞红。

赵亦轻叫了一声,目光又迷蒙转为清醒,捂住脖子从他怀中挣脱,整张脸埋进枕头,只露出一双红通通的耳朵。

“赵亦。”

他摸摸她的头发。

“出去。”

她的声音细细生生,埋在枕头里微不可闻。

“不生气了?”

“本来就没生气……”

是没生气,但是会把自己封闭起来……柏钧研后怕地揉揉她的脑袋:

“下次觉得不开心,告诉我。

想要什么,跟我说。

不会伤害你,不会不管你,你是我女朋友,有权利对我提任何要求,记住了吗?”

赵亦埋着脸,胡乱地点着头。

“我就这么一个女朋友,你可别把她闷死了。”

他声音里含着笑。

“你先出去好不好……”

她的声音有点像在撒娇。

“那我走了,一会儿给你打电话。”

“好……”

他们住在相邻的两个房间,背对背靠着一堵墙,用酒店内线打电话。

和她交往,一切都需要慢慢来,让她适应他的声音,气息,身体,灵魂,全部存在。

他第一次给她通话,两个人只是彼此说了一声晚安,连续这样说了一个星期,她才慢慢开始谈及自己的心情。

到现在,她已经可以和他长篇大论。

“因为喜欢这个故事。”

她解释为什么她有那些坚持,哪怕心里难受,也不愿意破坏故事的完整性。

“让我想起我自己。”

“叶靖吗?”

“嗯。

出身很好,学业不错,上天给他发了一手好牌,却不知道该怎么打。

他来边疆的时候,内心很迷茫,就像我在竖街镇。

在别人眼里,可以非常轻易登上巅峰,达到某种意义上的成功,但对于他自己来说,并不存在任何意义。

他浑浑噩噩,按照既定的轨道运行,按照别人的心意生活,忽然有一天,因为一个契机,看到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的心灵受到了震撼,在老队长因为救他牺牲的那一刻,他就重生了……就好像,过去几十年从来没有真正活过。”

“你也觉得,自己过去那么年,没有真正活过?”

“嗯。

只是在赚钱,讨别人开心,没有从中感觉到乐趣和意义。”

“现在呢?”

“想让大家知道有这样一个故事。

想对世界好好讲述这个故事。”

“有梦想了?想当导演?”

“不知道……没那么具体……”

“他们叫你迈达斯。

神话里的国王,可以点石成金,在认识你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叱咤风云的女子。”

“碰巧罢了……数字、模型、数量分析……这些事我确实很擅长,比一般人擅长得多,但并不代表我喜欢。

其实在认识你之前,我的字典里没有喜欢这个词。”

“这是在跟我表白吗?”

他在电话那头轻笑。

“……才没有。

只是有点好奇和羡慕,你怎么有那么多喜欢的东西?”

“因为我善于发现。”

赵亦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清扬的虫鸣,想,谢谢你,在一片狼藉之中,发现了我。

第55章小颜

《狼牙》剧组在孟钦待了整整三个月。

陈冀才有艺术家式的偏执,一切讲求“实地”

和“实景”

,使他的画面偏重原始粗粝的质感,充满生活本真的味道,赵亦渐渐觉得,叶靖这个男人,是真的存在过。

就生活在这座没落凋敝的城市,租了一间小屋,每天早晨推门出去,穿过沿途乞讨的孩童,大口吃一碗米线,抹一抹嘴角,然后混迹于市井。

他将头皮刮得发青,皮肤像当地人晒得黑亮,讲一口地道方言,与所有贩毒组织的暗线都能搭得上关系,再没有故人能认得出,这是京城那位金尊玉贵的叶家小公子。

曾经他一夜看尽长安花,却在故事的最后,义无反顾与黑狼同归于尽。

手雷炸响的时刻,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山川以远,那里是国门所在。

是鲜花遍地的云南,游客在步行街和摊贩讨价还价,姑娘穿着鲜艳的衣裳高高举起自拍杆。

是一群他不认识也不认识他的人,无知无觉穿梭于日常琐细之间,与深渊擦肩而过,再平安地回到他们的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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