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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时秦天怒气攻心,断臂伤口忍忍作痛,正想闭目歇息,忽听门人报知有人求见,自有三分不悦。

文亮进去施礼道:“参见盟主。”

秦天打量文亮一番,冷冷道:“你是谁?”

文亮道:“在下名叫文亮,辽东锦州人氏,原是江湖上一位游医,因仰慕盟主威名,特来参军助战,征讨魔教。

因受军师提拔,掌管粮草之事。”

秦天道:“原来就是你。

有何事要说?”

文亮道:“禀盟主:因魔教偷袭劫粮,军中粮草紧缺,只够吃四日了。

若无新粮补给,恐难以为继!”

秦天近日最烦便是此事,一直不让身边亲信多提,既怕魔教探知内情,影响军心士气,更怕讨伐魔教功亏一篑,自身威望大损。

他眉头一蹙,道:“我知道。”

文亮又道:“在下曾听军师提过,粮草不足之事,盟主自有办法解决。

未知新粮何时送达?在下好去迎接。”

秦天脸色微变,忽想:“哪里还有新粮?莫非他是魔教派来的奸细,想来刺探军情!”

已有五分不悦,警惕道:“你问这个作甚?我自有分寸,不用你多事!”

文亮见秦天置若罔闻,直谏道:“盟主!

常言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恳请盟主重视此事!”

秦天寻思:“粮草补给不足,正好逼群豪背水一战,从魔教手中抢粮,即可解决。

当下可摘野果、捕野味,稍解燃眉之急。”

沉吟道:“此处山林环绕,必有野生果树,可派人去采摘,再撑三五时日。

待关楼攻破,自有新粮到手。”

文亮摇头道:“在下曾去看过,魔教早在我们来之前,便施行坚壁清野之策,把野生果树、作物全部采摘,没有留给我们。”

秦天又道:“没有野果,野味总有吧!

群豪都是身负武功之人,到山林中抓几只穿山甲、花面狸,又有何难!”

文亮大惊道:“盟主千万不可!

野味身上有多种毒素,一旦误食,极易沾染瘟疫,在军中传播开来。

到时纵使再多良医,也无济于事啊!”

秦天更有七分不悦,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想怎样?”

文亮答道:“依在下之见,若无新粮补给,不如尽早退兵!

剑门关位处深山,距离最近的大城广元,尚有两日脚程,何况伤员众多,行动不便,更需留足时日,从容撤退。

魔教虽作恶多端,然则命不该绝。

相信经此一役,自会收敛不少。”

秦天怒火中烧,心道:“退兵退兵,又是退兵!

外人反我也就罢了,怎么连我亲生儿子,也要勾结魔教,吃里扒外!”

怒道:“妖言惑众,乱我军心,给我滚!”

左手忽而运劲,隔空一掌打在他身上,将怒气都撒在这不识好歹的痴人身上。

这招使得极快,文亮又无甚武功,如何能避得过,当即闷叫一声,双腿发软,跪倒在地,惊道:“你……为何……”

秦天喝道:“来人,把他带走!

没我命令,不要让人进来!”

值守门人听到传令,慌忙进营,扶着文亮出去。

秦天怒气稍消,服下秦思君叮嘱服用的药酒,闭上双眼,昏昏睡去养伤。

与此同时,已有武人捡到范芊云撒落的纸条,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道:“魔教教主女儿居然写信议和,不知是谁把纸条扔在地上?”

、“我看这魔教也不算十恶不赦,其实它跟我们铁砂帮,并无甚过节……”

、“你们还不知道吗?魔教教主女儿亲自来了,被盟主关在秦少侠营内,枯木派那边都传通天了!”

、“为何是关在秦少侠营内?难道他俩有何不可告人之事?”

、“嘘!

小点声,叫烟火派的人听见,可不是耍处!”

众人看到烟火门人扶着身受内伤的文亮走过,立马藏起信纸,不再说话,一时静得反常。

有机灵的人看见面色发黑的文亮,半是关心半是掩饰道:“文先生,你面色不太好,发生何事了?”

文亮气若游丝,没有说话。

那门人也没说话,扶着文亮到大营去。

众人目送他俩走远,猜疑又多几分。

值守门人送文亮回到大营,姜乐康、江湖道看到面色发黑的文亮,心知大事不妙,忙扶他到床上歇息,询问门人发生何事。

那门人叹了口气,道:“你们自己问文先生吧。”

自行离去。

江湖道把文亮固定好在床上,使其呼吸通畅,又烧了一壶温水。

姜乐康急忙到女营外,托人去叫秦思君,一起治疗文亮。

秦思君来到大营,稍一把脉,但觉文亮身体发烫,便知他正中了家传武学火炎掌,心中暗自吃惊,从药箱中拿出专治火毒内伤的冰晶雪莲果,喂他用水口服。

文亮吃下药丸,过了一阵,面色转为红润,呼吸变回有力。

秦思君关切道:“文先生,请问发生何事?是谁打伤了你?”

文亮叹了口气,道:“是你爹……”

两兄弟与文亮同住大营,早知他刚才要去找秦天。

秦思君也猜出了□□分。

尽管三人早有预料,但听文亮亲口说出,还是不敢相信。

文亮续道:“适才我去见盟主,跟他说粮草不足之事,提议若无新粮补充,应及时撤退,以保众人安全。

没想到盟主却怒火中烧,忽然运起一掌,打伤了我……”

说到痛苦处,突然咳嗽起来。

秦思君忙为他拍背,文亮咳了几声,吐出一口淤血,精神好了几分。

秦思君用手帕擦去脏物。

四人一时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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